在崔云逸当将军之前,何氏只能算是没见识的乡野妇人,哪怕崔云逸如今已为官两载,她也头一遭见这么多钱财,不免激动,“摄政王送的这些贺礼,怕是够咱们崔家十几年的开销了。”
崔老爷子也满脸惊喜。
江挽月轻挑黛眉,忽然想起以前,夜北渊以痴傻状态,与她说的一些话,“我要娶你,月姐姐今年十七,我就送十七箱礼金,好不好?”
当时她什么也没想,轻轻点头,全当是对他的安抚,开玩笑道,“好啊,那你今年若是没娶我,往后每过一年,就要再加一箱礼金哦。”
夜北渊满脸痴笑:“本王答应月姐姐。”
江挽月心情复杂,这里一共二十箱贺礼,今年,她也刚好二十岁。
夜北渊的三个人格互相独立,如今主人格有了副人格的记忆,是不是说明,他沉睡这两年内,情况是有好转的?
但这已经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了。
思绪回拢,江挽月视线落在那二十箱贺礼上,出声道:“退回去吧。”
“退,退回去?”崔老爷子差点就要急眼了,观察了一下崔云逸的神色,轻咳了声,“这是摄政王亲自送上门的贺礼,退回去不是打他的脸吗?只怕对崔府无益,依我看,还是收了这番心意吧。”
何氏没说话,双眼却是直勾勾看着那些箱裹,意思不言而喻了。
“听阿月的,立即退回摄政王府。”崔云逸无条件站在她这边。
二老对视一眼,没说反驳的话,何氏答应的倒是痛快,“行,为娘这就差人将这些东西送回去。你们先回去用膳吧,一会凉透便不好吃了。”
“嗯。”崔云逸牵着江挽月回了膳堂,主动给她夹菜。
江挽月吃了几口后,便说道: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吃这么少?”
江挽月不说话。
崔云逸嗓音耐心柔和,“从早上醒的时候,你就心事重重的,是不是哪不舒服?”
江挽月摇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鼓起勇气要问他,“你觉得我们……”
话音未落,膳堂外传来动静,说话的是崔云逸属下,“大人,宫中传来消息,圣上召您入宫。”
“现在?”他下意识看向江挽月。
新婚后的第一日,他本是打算好好陪着月儿。
那人继续说道:“属下猜测,应该是与宁老将军有关。”
江挽月将未完之言咽下,“去吧。”
“等我回来,给你带喜欢吃的八宝鸭。”他轻摸了摸江挽月的脸,起身大步迈出膳房。
江挽月本就没什么胃口,干脆回霜院去了。
“新婚第一日,姑爷就这么把小姐抛下了?”明珠满脸哀怨,仿佛被丢下的人是她。
“圣上召见,他岂敢忤逆?”
明珠又道:“姑爷要真是继承了宁老将军的位置,有利有弊啊。”
江挽月勉强笑了笑,“你一个小丫鬟,也能看清楚朝堂上的利弊?”
“小姐别不信啊!奴婢是认真的!摄政王昏睡的三年里,宁老将军独揽兵权,如今他才刚醒,老将军便要告老还乡了,奴婢就怕这里边有摄政王的谋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