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被训斥一通,心里委屈,“是少夫人……”
“还不赶紧请府医来?”
“……是。”明珠不敢多问,赶紧去了。
府医急匆匆赶来,为江挽月把脉,“回将军,少夫人感了风寒,有些轻烧,小的给她开个药方,吃上几副便能好。”
“她脖子上的伤口,一并开些药!”
此时崔云逸心中五味杂陈,他的伤口,都已经处理并包扎过了,阿月脖子上的伤口却并未处理过。
明明说好的是他来保护阿月,怎么最终让阿月受委屈的人,反而是他?
府医不敢怠慢,取出药膏与绷带,帮江挽月处理伤势。
崔云逸则是盘问起明珠,“我昏睡期间,发生了什么?”
明珠忙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知,包括何氏的不端言行,江挽月雨中求药,以及何氏趁火打劫想要回掌家权一事。
“咯吱!”
崔云逸捏紧拳头,看来,他不能继续留母亲在府上了。
崔家的女主人,只能有一个,那就是阿月!
府医为江挽月处理好伤势,便下去开药方,让丫鬟去煎药。
明珠则是叫进来另外一个丫鬟,帮江挽月换了干净衣物。
“你们先下去吧,等会将汤药送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房门徐徐关上,崔云逸这才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,“是我太没用,竟还要你为我出头!放心,待我伤好,便将母亲送回老家,绝不让她再扰你清静!”
*
江挽月一直昏睡着,熬好的汤药也没吃下去多少,整夜持续高烧不退,梦中总在喊着夜北渊的名字,细眉紧蹙,满脸都是抗拒。
崔云逸不觉反感,却是心疼她,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断在耳边轻声安抚。
直到天方破晓,她才安稳了些。
等天亮,第二碗药送来了。
江挽月虽然没醒,这次倒是喝了不少,半个时辰不到,开始退烧了。
此时的汴京城内,却已热闹非凡,大街小巷都流传着她新婚夜落红帕子作假的传言。
消息一传到相府,何氏当场气晕过去。
江枫直接带人来将军府要说法。
二老在前厅迎接,何氏欺软怕硬,光是看相爷架势,便不敢轻易得罪,笑着装糊涂,“什么风将相爷请来了!”
“你们崔家真是好生厉害,竟敢让我女儿在外名声受辱!”
“这从何说起啊!”何氏脸上带笑,心里却慌的不行,“肯定是有人嫉妒挽月这么好的儿媳嫁到我们崔家,故意编排的,相爷莫要轻信!”
嘴上说着,心里却在怪江挽月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好,连累了她。
“何氏!”江枫压根不给她面子,“成婚前夕,你曾去相府,提出退婚一事吧?要不是你儿子对挽月是真心的好!本相当日便能派人拆了你崔府!”
何氏第一次面对江枫,以前只听说这位当朝丞相为人和善可亲,不与人多计较。
哪知生气起来,竟这般吓人?
“崔老爷!”江枫又看向他。
崔老爷坐如针毡,干脆起身拱手,“相爷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