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云逸也感受到了,那就不是她小心眼的问题。
江挽月将茶水一饮而尽,背对着他,说道:“当初我与你在一起,看中的是你真诚,对我极好。我父亲也觉得你上进,很是欣赏,但自从我嫁入崔府后,没落得一日安生,父亲轻易不生气,他这次带人来崔家,可不仅仅是告诫。”
房内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,崔云逸撑着床,坐直身子,保证道:“你放心吧,我很快便安排人送母亲回老家。”
“嗯。”
旁的话,江挽月也没再说了。
崔云逸望着她单薄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,若没有嫁给他,兴许阿月能过得更好吧?
感情在现实的琐碎面前,好像很轻易会出现裂痕,他已然能感受到阿月的排斥……
转眼间,又过了几日,在江挽月的悉心照料下,他伤势好了大半,不说完全康复,今日却已能下床走路。
这几日来,何氏也是各种献殷勤,隔三差五送东西来霜院。
但说白了,都是些江挽月看不上的小恩小惠,要么是布匹,要么是一些普通首饰,打发下人倒是可以,她,压根看不上。
退也懒得退,便赏给霜院几个丫鬟了。
午膳时刻,今日是久违的同用膳,菜刚上齐,何氏便夹了个鸡腿放到江挽月碗里,讨好笑道:“挽月啊!这几日照顾逸儿,你辛苦了,人瞧着都受了不少,吃点肉补补身子,也好早些给崔家添孙子,哈哈哈。”
江挽月皱眉不语。
崔云逸忙将她碗里鸡腿夹过去,边吃边冷声道:“不是说了吗?她不爱吃这些。”
“不爱吃怎么行?身体要养好的。”刚说完,何氏便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,赶紧改口,“行,挽月不爱吃鸡肉,我记住了便是,这还有鱼和虾呢。”
说着,便又要给她夹。
江挽月冷冷开口:“我在相府用惯了公筷。”
何氏送菜的手顿住,悻悻缩回去,“是我没分寸,挽月想吃什么自己夹。”
江挽月目光扫了一圈,看什么都没胃口。
这种无事献殷勤的做法,真是让她很厌烦。
崔老爷轻咳了声,“食不言寝不语,让挽月跟逸儿安安生生吃顿饭,你话怎那么多?”
“老爷,我是在关心他们……”那声音听着委屈极了。
“娘!”崔云逸出声打断,“你收拾收拾东西,最近两日,我派人送你回老家去。”
“啪嗒——”
何氏筷子掉在地上,满脸不敢置信,“逸儿,娘这几日一直都在赎罪啊!娘知道,前些日子犯糊涂,做了些蠢事,娘反思过,在改过自新了。”
“事事插手,不留边界,就是娘说的改过自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