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月已然明白了什么。
能差遣府内丫鬟给云逸传信的人,不是她就是婆母。
婆母想要云逸一同赴宴,为何要以她的名义?
还没想明白,下人来传消息,说婆母那边已经收拾妥当,先行出发。
两人便同乘马车,一同去了公主府赴宴。
江挽月想着,这次秋桂宴,有云逸在,婆母应是不会做些糊涂事。
此刻的公主府,倒是热闹非凡,不少世家小姐拥簇着长公主,正说些谄媚恭维的话。
中年妇人们坐在一起喝茶,男眷商讨朝政。
江挽月与崔云逸刚被下人带到后花园来,便感受到了炽热的视线。
循着感觉望去,长公主夜温婉正看着他们。
准确来说,那视线,是落在云逸身上的。
“崔将军可真是难请啊!”夜温婉在一众千金的簇拥下,迈着轻盈莲步靠近,顺势把江挽月挤到一旁去,那张精致的面容上,含着羞涩笑意:“我宴请那么多朝臣,你是唯一一个拒绝我的。”
崔云逸神色冷淡,抱拳到:“一般这种宴会,末将向来不参与。”
“下次,不准再拒绝本宫!”嬉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娇蛮,话音落下,视线转至江挽月身上,“将军夫人。本宫倒是忽略了你,先找个位置坐下吧,本宫与将军还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旁边,传来低笑声。
夜温婉这是明着发难她。
江挽月岂能看不出长公主用意?
便是故意要激怒她,让她又羞又恼。
但眼下这种程度,江挽月还是能忍的。
不卑不亢行道,“坐着也是无聊,不如听听长公主是对兵营那些事感兴趣。”
“兵营?谁会对那么枯燥无味的东西感兴趣!”夜温婉压根不给她留情面,“本宫是对崔将军感兴趣,你站在这里,一会儿只怕是要吃醋的。”
“长公主既知我会吃醋,想必心中也有所界限,不管是为了自己,还是公主府颜面,都不会逾越,让皇室难堪。”
她一番话下来,夜温婉脸色憋得铁青,江挽月竟这么会耍嘴皮子?
难怪那何氏拿她没办法。
站在一旁的世家小姐不嫌事大,“江挽月,长公主无非是要与崔将军说几句话而已,让你走开,也是怕你误会,影响感情,怎么就非要在这里?还怕长公主抢了你的将军夫人之位不成?也是,一众年轻的朝臣里,除了摄政王外,便是当下的崔将军,当年你被赶出摄政王府,没攀上高枝,如今自然是要抓住崔将军不放的。”
江挽月冷冷一笑。
她攀不上夜北渊?
那个男人,她分明是避之不及!
“长公主!”崔云逸迅速把江挽月护在身后,“若参加秋桂宴的意义,便是听你们对阿月冷嘲热讽,我想,也没多停留的必要了。阿月,我们走!”
“崔云逸,相府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!你只是想要能攀爬权势的藤蔓!我是长公主,皇兄一向宠我,更能帮到你!”
“多谢长公主好意,我不需要!”
眼看着他是真要走,夜温婉提高声音:“她洞房夜伪造落红帕子的事情,你当真没有半点疑心吗?你就这么相信她在我大皇兄身边两年,每日同出同入,还能是完璧之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