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天气倒是相对暖和些,老神医没有放炉子了,在院里的躺椅上悠哉靠着。
听着脚步声近了,才懒懒的睁开浑浊双眼,没好气道:“你还能记起老朽,真是可喜可贺啊!”
江挽月有些不好意思,辩解道:“最近事情繁多,没时间来探望您,是我的疏忽。”
“哼!”老神医完全不吃这套,“你可拉倒吧!主动来寻老朽,只可能是有事相求!说吧,遇到了什么问题?”
江挽月脸色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的心思当真那么明显吗?
老神医又瞥她一眼:“你这丫头,拜师的心都不诚!”
“没有。”江挽月以为他是在说上次没行拜师礼的事情,赶忙道:“晚辈这次可以补上拜师敬茶之礼。”
“老朽在意的是这个?”
难道不是?江挽月有些懵了。
怪不得民间传言老神医心思难测。
一会东一会西的,还真是让人猜不透。
“你只唤老朽前辈,可只老朽姓甚名谁?”
江挽月摇头。
“你可有问过?”
江挽月继续摇头。
“这就是你心不诚的地方!都要成为老朽的徒儿了,连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他话语听着是生气了,却像是小孩子心性,更多是赌气。
江挽月连忙倒水奉茶,“徒儿今日正式拜师,当如何称呼师父?”
“老朽姓白!”
“白师父,请用茶!”
白神医翻白眼,“老朽年岁大了,喜欢喝热的暖身。你去厨房重新给老朽烧壶来。”
“啊?”
她这双手,有过刺绣,有过行医,就是没有进过厨房烧水做饭。
“烧水,很难吗?老朽今后要传你医术,烧水也是一门学问!厨房的水桶里是山泉,烧至小滚而不沸,便是老朽喜欢的温度,用来泡茶最好,入口甘甜清冽。”
江挽月只能应着他的要求,去烧了水,重新沏茶。
白神医饮了口,当场皱眉:“火候过了,你是要烫死为师吗?”
“我这便去重新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白神医看她一脸灰土,眼底藏笑,没再继续为难,“这拜师茶也算是喝过了,今日你来,所谓何事,说吧?”
江挽月欣喜,立即将藏在袖中的药方拿了出来:“师父见多识广,这方子上的药,您看我能找到多少?”
“天山雪莲,合生花,红蛇花?……”白神医越看越皱眉,“这后边的几味药材倒是常见,可前边几味,要么难寻,要么……是禁药。丫头,你这是要为人续命?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?”
江挽月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我母亲。”
“上次是为你夫君求药到我这里,这次是为你母亲……”白神医将方子递给她,“丫头,想救你娘,只怕没那么容易。合生花与红蛇花都含有剧毒成分,购置这两味禁药,一旦被朝廷发现,是要落入牢狱之灾的,何况若煎药时间把控不好,你这药方上的药材,即便凑齐,也会作废。”
江挽月心一横,跪在了地上:“师父,只要您肯帮我,所有责任,我一人来扛!绝不牵连您。”
“合生花与红蛇花,为师可以帮你拿到,只不过,你要答应为师一个条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