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散场的时候,江挽月偷偷塞给她几块糕点,也瞧见了她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鞭痕,自那之后,便再没见过阮梅。
后来也只是听说,她重病了,只能卧床不起。
思绪回笼,江挽月冷冷讽笑:“一个被关在牢笼中的鸟儿,怎会比自由的鸟雀羽翼坚固?”
阮夫人狠狠咬牙:“我不需要她羽翼坚固,女儿家家的,该是什么样,就是什么样!抛头露面终归上不了台面!”
直到这一刻,阮夫人仍是不给江挽月好脸色。
江挽月也懒得与她废话,越过她便要走。
“站住!就这么对待长辈的?我让你走了吗?你这礼数,跟我家梅儿比起来,真是差远了!”
江挽月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她,目光忽然凌厉。
阮夫人完全不当回事:“我给你些好处,想办法让白神医给梅儿治病!我们阮家有的是钱!”
“只怕真正需要治病的人,是阮夫人自己!”
“江挽月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阮夫人这么在乎礼数,却如此跋扈目中无人,是觉得相府好欺,还是将军府好欺?阮家有钱?有多少?能比得上我宁家?”
“你……”阮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,呆呆望着她。
“在我眼里,最没用的就是钱!所以阮夫人的条件,对我毫无吸引力!想让师父为阮小姐治病,那就请阮夫人继续跪着求他老人家!求人,礼数是最重要的,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净,阮夫人最好注意些。”
说完,江挽月转身抬步而去。
“江!挽!月!”
任凭身后声音如何恼怒,江挽月都没再停留下来过。
这阮夫人,是个很矛盾的人。
要说她爱自己的女儿,却会为一块糕点大打出手,让女儿浑身伤痕。
要说她不爱,却又为了给女儿治病,在神医门前下跪求药。
江挽月坐着马车离开,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如何能在三日内,从夜北渊府上拿到白家的卷宗。
还没想出个所以然,马车已经回到相府门口。
刚走下马车,江挽月便瞧见身着黑色便装的云青在府门前徘徊,神色显得很是急切。
见她从马车出来,云青眼前一亮,急忙迎了上来,抱拳道:“将军夫人,请您帮帮主子,他心疾犯了,属下等人用了各种办法,也无法缓解。这是主子苏醒后,最严重的一次!”
“他好端端的,怎么忽然犯了心疾?”
江挽月没有轻易相信,不久前在公主府,他分明还很正常。
“属下不知如何描述,总之,事情与您有关。”
江挽月锁眉,沉思不语。
云青连忙说道:“属下不是说怪您……”
说完,云青就后悔了,他这是在说什么?原本就与将军夫人没关系,是主子……
眼看江挽月还是不说话,云青面露难色:“您之前不是在老神医那里答应好的吗?今后会继续为主子医治心疾。在属下心里,您一向是最信守承诺的。”
“我没说不去。”
江挽月脸上平静,心中却紧张不已,这应该是去王府找白家卷宗最好的时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