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惶恐后退,低声道:“公主,救奴婢。”
夜温婉脸色登时煞白,华灯是自幼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心腹,事事都有参与,对她而言,不是下人,更胜姐妹。
是她身边为数不多的知心人。
“大皇兄,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过华灯吧。”
“不肯动手?青云!”
夜北渊丝毫不惯着她。
青云大步上前,拔剑,利落一剑封喉。
血溅了夜温婉一脸,惊叫声响彻整个厢房。
随后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华灯的尸体被丢出后窗,“噗通”一声落入河中,水面瞬间被鲜血染红。
醉云楼常常有尸体落入河中,住在附近的百姓,都见怪不怪了,定期会有人打捞尸体的。
“华灯,华灯……”长公主趴在窗户口,双眼满是红血丝,她扭头,白皙的脸颊早已被恨意扭曲,“江挽月是陪伴你两年的心医,你在乎她我能理解,可这个,分明就是个贱婢而已!她一条贱命,怎么可能比得过我的华灯!我要她偿命!”
“你也想从这里滚下去?”夜北渊讥笑。
夜温婉下意识探出目光,这里是五楼,落在地面上,她必死无疑,落在水中,她也不通水性。
终于,还是老实了下来,毕竟,她还有正事没做。
“走。”夜北渊踏出房门。
江挽月跟上。
回到隔壁厢房,夜北渊粗粝的手猛然掐上她的脸,“让你待在厢房,这么不乖?”
江挽月开门见山:“云逸也会来,他会认出我的!”
“呵!”夜北渊冷笑,指腹在她脸颊的红痕上轻轻摩挲,猩红的唇轻吻她耳垂,“怎么,崔夫人怕了?”
“不要这么叫我。”江挽月只觉得羞耻,为了得到给母亲治病的药材,她感觉自己是红杏出墙,逐渐失了底线。
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对不起云逸。
“本王就喜欢!今日晚宴,你想被他认出来么?”
江挽月心中咯噔了声,声音开始放软,“晚宴我可不可以不去,你帮我买药材。”
“你是第一天认识本王么?”
江挽月不明白,“什么?”
“本王就喜欢看你紧张的样子,今夜,能不能让本王买药材,看你表现!”
夜北渊离开了。
声音却在她耳边久久难以消散。
江挽月感觉浑身无力,瘫软的坐在椅子上,心猛地抽痛起来。
从她下定决心从夜北渊这里帮母亲得到救命药材的时候,好像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只是现在,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点,有种说不上的惘然。
难道,她就这样一直被夜北渊掌控下去吗?
等以后帮母亲治好了病,她又当如何面对云逸?
想着想着,时间就过去了。
晚宴即将开场,整个醉云楼终于热闹了起来,夜北渊派青云来接她前往顶楼赴宴。
宴场之上,权贵们皆戴着红色面具落座,有些权贵身旁,站在与她一样的黑云面具侍女。
江挽月从席位间,一眼认出与长公主同坐的崔云逸,他果然是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