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位将军,到底是年轻气盛些的。不过啊!实力却是不弱的,想必很快会带来捷报!”
身边百姓边说着,边往城门方向去。
她这会儿,距离汴京主城门倒是近。
江挽月没多想,提着裙摆快速赶去城门。
正巧撞见了大批士兵正往城门外去。
她又往前跑了一阵子,终于看到骑在高头大马,身穿铁甲之人,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与云逸之间,会忽然拉开距离。
江挽月一边喘气,一边追上去,喊他:“云逸,云逸!”
他身影微怔,明显听到了呼喊,却没回头,也没停下。
江挽月提着裙摆在后边追着继续喊,直到嗓子喊哑,最后连名带姓唤他:“崔云逸,你给我停下!”
终于,他才停下了马。
转头循声看过来。
围观的群众视线也都落在二人身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眼中没有惊喜,只有冰冷与淡漠,甚至……疏离。
快速走过来,将她拉到一旁无人处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来?”江挽月眼底噙满泪水,“你为什么要那样!为什么要休我!”
“阿月,你的确更适合留在摄政王身边,他能给你所有,而我能给你的,太少太少了。”
江挽月摇头:“我要是在意权势,当初又怎会选择你。”
“……还看不懂么?不是你想怎么选,是你我……都没得选!”
“……”江挽月瞳孔收缩,一时哑然。
崔云逸继续道:“阿月,你是个聪明的姑娘,你比我更清楚摄政王的为人,只要他不想,你我就算能延续这场姻缘又如何?它已经名存实亡了!我的妻子,我守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,囚禁入府,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你知道这对我来说,是什么吗?”
江挽月:“……”
“那种被人压制羞辱的无力感,是我最不喜欢的!你我缘尽于此了。感情我给不了你,如今我心里有的,唯有权势!”
话落,军队那边有人喊道:“将军,咱们要尽快出发。”
崔云逸应声,转身准备回去。
江挽月想拉住他的手臂,触摸到的,却是冰冷铁甲。
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,便被他挣脱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这一刻,江挽月站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身影,双眸逐渐失去光亮。
事后,江挽月没回摄政王府,回了相府。
她是等眼睛红肿消下去才回的。
是走回去的,双脚都磨出血泡了。
这是二十年来,她走的最长的路。
她回到房间的时候,明珠看到她都愣了,“小姐?您不是在王府吗?奴婢几次想去探望您,都被拦在门外不让进,您这是可以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江挽月挤出笑,不想被看出难过。
“小姐……你这笑的好奇怪啊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我现在心里可高兴了,来……帮我重新梳个发髻。换回以前的流云髻。”
明珠震惊:“那不是小姐未出阁时的梳妆吗?现在用,不合适吧?”
“未出阁时候?”江挽月苦笑着,将手臂上遮盖守宫砂的皮纸撕下来。
明珠看到她守宫砂还在,更震惊了。
小姐与将军成婚后,虽然分分合合,但住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,到现在为止,竟还没同房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