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笑吧?所谓的神医,做着草菅人命的事情。”
他说这些的语气很轻松,眼神中却有酸楚。
江挽月能带入进他的情绪,在最无助的时候,遇到收养自己的人,已经将他视作唯一亲人的时候,再失去这个人,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。
她轻声问道:“所以,害死神医的权贵,是谁?”
“南平侯府二公子。在汴京城内,是个出了名的纨绔,当年他的病,可不光彩,是花柳病,起了一身的红疹子,为了不丢脸,便扬言我师父给他下毒所致,当年的南平侯在汴京城也算手握大权,只是后来有了摄政王的出现,南平侯府才逐渐没落,我现在目的只有两个,调查清楚当年白家灭门真相,以及……让南平侯二公子,消失!”
没有殃及南平侯府满门,在江挽月看来,他至少还算有几分理智。
“所以,我好像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公子的地方,公子不如另寻他人相助?”
“不急,先听听我能给出的利益,再听听我的条件,最后下决心也不迟!”
江挽月没在说话,喝了杯茶,心里却在盘算着,自己身上没什么亮点,无非是相府千金,又与摄政王有牵连。
她猜测,这位白公子,还是想借她与夜北渊之间的关联,来调查二十年前白府之事。
此事蹊跷,之前父亲告诉她,万不可插手此事。
白公子继续往下说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给相夫人制成了些药膏,那些药膏,的确可以帮她延缓现在的病症,但我有一味药引,加入药膏中一并服用,效果会更好!甚至说,如果幸运的话,可能还会帮相夫人延续几年寿命,为你寻得天山雪莲,争取更多时间。”
不得不说,在他提出这个交换条件的时候,江挽月的确心动了一下。
可她并未直接答应,考虑再三,将话挑明:“白家一事,是皇室逆鳞,我若帮你,等于将相府拉入漩涡,这种事,我不能做!也不会用爹娘性命去博弈一个不可能的结果,白公子,告辞了。”
江挽月起身,打算离开他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:
“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,此事无需你明面上掺和,也不用牵连相府,我只是想在摄政王府里,找到我想要的东西,仅此而已!我知道,你现在最想要的,是摆脱摄政王的掌控!你若肯帮我,我也会帮你!心医集上的内容我比你熟悉,也比你更懂,怎么做能达到效果。”
这次,她有些动摇,理智却拉扯着,不让她意气用事,免得引火烧身。
江挽月背对着他,低声道: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好!如果你想明白,愿意合作,就去别院找我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江挽月离开停云楼的时候,在正门口,与夜北渊迎面撞上了,他身后还跟了不少侍卫。
看到她变幻的妆发,夜北渊眉梢轻挑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江挽月心下一沉,整个汴京城几乎都有夜北渊的耳目,他来这里是知晓了白公子动向?
想到这种可能性,江挽月下意识说了谎:“出来散心,在汴京城这么多年,还未进过停云楼的门,来看看传闻中的酒楼,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“那正好,陪本王再待一会。”
“我……”
江挽月话还没说话,便被他掳了进去。
轻车熟路,上了三楼。
这一刻,江挽月已经不敢呼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