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云逸拧眉,低沉的嗓音袭入耳间,他看到那双漆黑眸底张扬的笑:“她不会离开本王。”
“我知道摄政王手中,有阿月需要的药材。”
“哦?看来你对她的了解,比本王想象中要多些。”
“摄政王手里的东西,并非独一份的!”
云青在一旁笑道:“我家主子轻易能得到的东西,只怕崔将军要多上十倍的努力,才能够着吧?同样的,我家主子能给将军夫人的东西,您想得到,也没那么简单。崔将军有的是时间,夫人却是未必敢放手一搏。”
“蚍蜉撼树,本就可笑!哪怕崔将军如今已身居高位,可距我家主子,还是差远了!与其说这些没用的,还不如现实些,毕竟……目前为止,您也没帮上夫人什么忙,都是夫人在帮你!”
他字字句句,都戳到崔云逸心窝子里去了。
一语戳穿他的内心。
越是能力不足的人,偏喜欢证明自己。
此刻留给崔云逸的,或许只有些许难堪了。
他只比夜北渊年轻了四五岁,但许多地方,却是拼尽全力也比不上夜北渊的。
江挽月等了好一阵子,也没见他们出来,不免得担忧,便循着路找了过去。
恰好听到夜北渊的声音,“不自量力的人,向来对本王毫无威胁!想把她留在身边,也得看你有没有能力!”
显而易见,在有关江挽月的事情上,他不可能做出让步。
江挽月立即走了过去,毫不犹豫的站在崔云逸那一边,“云逸用不着威胁殿下!只要我心是向着他的,就够了!”
“是么?”夜北渊不怒反笑,长臂一伸,将她搂了过来,在崔云逸惊诧的目光下,狠狠吻住江挽月的唇。
江挽月瞪大了眼睛,他怎么也没想到,现在夜北渊竟已疯狂到这种程度,竟当着云逸的面强吻她。
这对崔云逸而言,是尊严与底线被践踏在脚下。
他抿着唇,神色冰凉的拔出腰间佩剑,眼底杀机毕露。
云青也正要防备。
但江挽月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,反应极快,用比以往更重力道,狠狠打在夜北渊脸上。
触目惊心的巴掌印,已然看呆了云青。
要说以往动手时,她是羞怒,这次便是彻头彻尾的愤恨。
“夜北渊!你就这么喜欢恶心我们吗?”
江挽月对他彻底失去了隐忍与耐心,“不就是些药材吗?就算是离了你,我也一样能得到!”
夜北渊的手指轻抚唇角,还残留着她香甜的味道和余温。
可惜了,他所贪恋的这些,如今都未曾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。
“想好了?本王这里可没有后悔药!”
江挽月没有理会,抓住崔云逸的手,将他要拔出的剑按了回去。
他心有不甘,甚至想与夜北渊同归于尽,至少这样,他并不亏。
江挽月紧紧抓住他的手,轻声唤他名字。
崔云逸眼底的杀意是稍微消散了些许,可更多的是隐忍,“我们走!”
江挽月一路跟随他的步伐,在心中预演一万次,接下来他可能会说的话。
果然,云逸的确压抑着情绪问她,“他是第一次这样对你吗?”
他眼神中没有疑虑,只有恼怒,就像是在带着答案问结果。
而他也渴望,能从江挽月口中,得到最真实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