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头,瞳孔震动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,空白的大脑完全无法记清面前人的样子。
只有那双黑幽幽的眼睛像摄人心魄的黑洞刻进了她心里。
她艰难地滚动着喉咙。
早知道,在没进门那一刻就跑了。
对方忽然抬起了那只瘦骨嶙峋的手,鲜红的符文,苍白的肌肤,还有尖利的黑色指甲,在昏暗的阴影中格外惊悚。
林称心立马缩起脖子,用力闭紧了眼睛,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,一张脸煞白无比。
可没有任何触及到她皮肤的触感,只听到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林称心身后一空,踉跄一下绊到了门槛,她连忙反手紧紧地抓住门框,勉强稳住了身体。
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,闭着眼睛,就这样维持着滑稽的姿势紧贴着门框,听着锁链声沉重又迟缓的从她身边路过。
飘起的发丝擦过林称心的肩,轻的像羽毛,可还是让林称心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身体。
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就这样一直走上长廊,直到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好一会儿之后,林称心才睁开眼睛,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她仿佛死里逃生一般用力喘着气,扶在门框上的手软趴趴地垂落。
所以,刚刚对方走过来只是为了开门。
那之前还关什么门。
就是为了吓唬她吗!
极致的恐惧过后转换过来的就是怒气。
她抬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,吸了下鼻子,一双眼睛火光冲天地瞪着门外。
没一会儿,她咬着牙,手软腿软地撑起身体。
然后她看到了前方椅子上那一叠崭新的衣服。
她愣了一下,片刻之后,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幽深的长廊,浓密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,随后抬手拉上了房门。
哼。
另一边,一片狼藉的地面被收拾干净,可溅在衣服上的油污还是明晃晃地展示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,将三人的端庄尽数撕裂。
“真是不可理喻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二小姐难以接受的发出尖叫,脸色无比狰狞。
“她算什么东西,我要给她一个教训,要让她知道这里究竟是谁做主!”
二小姐的声音极其尖利刺耳,就在她想要冲出去的时候,梁女士冷冷地看向她。
“够了!”
二小姐恶狠狠地回过头,却看到了陈先生在阴影下格外阴冷的脸。
空气立马安静下来,二小姐抿紧了唇,沉默地走了回去。
梁女士转头看向陈先生说:“我会教好她一个儿媳妇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。”
陈先生却说:“这是一个聪明的姑娘,不用逼的太紧,先给她点甜头。”
惨白的灯光下,陈先生的眼神冰冷阴郁,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却散发着诡谲的寒意。
站在原地的二小姐低着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,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而梁女士勾起一个无声的冷笑,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