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媚的阳光很容易给人勇气。
等林称心回过神的时候,她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口。
她敲了敲门,清了清嗓子说:“你在吗。”
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林称心贴在门上,探头探脑的透过上面镂空的缝隙往里看,试探着说:“我进来了。”
话说完,她伸手拉开了门。
而她身后的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径直铺了进去。
里面没有人,但摊在桌上的书还没合上。
林称心围着书架转了几圈,随后她眼睛一转,退出去把书房的门关好,踮着脚走向卧房,眼疾手快的把门一拉,立马把脑袋探进去,只是里面却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她眉头一皱。
去哪儿了。
她退出去,围着院子开始找。
站在房顶上的陈孤君神情冷淡地看着林称心转来转去,甚至趴在地上往地缝看的行为。
哪里都没有找到,林称心站直身体,拍了拍手上的灰,用力啧了一声。
忽然,林称心似有所感,抬头看向被老树遮住的屋顶。
只是上面只有老树轻轻晃动的树叶。
她看了片刻,随后抬脚走向了后院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——
这一干就干到了天黑。
可能是太累了,累到林称心对这个阴森的后院升不起任何恐惧的心理,连阴冷的风都只觉得凉快。
抬头看着天空零星的几颗星星,林称心开始反思,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。
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不好吗。
这里再荒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。
可她心里始终忘不掉陈大少爷那双幽深死寂的眼睛,宛若一滩死水,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。
说不清楚她是对陈大少爷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,还是为了自己。
总之她很清楚人会随着糟糕压抑的环境失去生命力。
而她心里也还有着一丝始终放不下的警惕心。
在这里每多待一天,她就为这里的死气沉沉感到心惊,她怕她还没有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就会像这里的树和草一样,不知不觉的枯死。
更怕她会像陈大少爷那样,明明活着,却像是将肉。体和灵魂埋葬在这里。
她要做些什么。
人其实比想象中更容易放弃和认命。
她也未必真的就那么顽强和坚定。
只是她要在这里一天,她就不能失去心气。
一番自我安慰过后,林称心重新拿起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。
后院的杂草已经被清理了大半,此时变成了一片干巴巴的荒地,那口井也就越发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