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走向卧房。
还是没人。
她掀开地毯,撩开桌布,退出去看向了屋顶。
没人,没人,还是没人。
她一个箭步搬起院子里的盆栽往下看,好像人会藏在那下面似的。
就在这时,她眼神一动,猛地抬头看向屋顶。
“抓到你了!”
陈孤君:“……”
他半个身体站在茂密的老树下,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唇。
林称心露出一个得意的笑。
可就是她抬手遮住光线的瞬间,屋顶上的身影又消失了。
林称心:“……”
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。
“你耍赖,我已经找到你了!”
女孩清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宅院。
另一个院子的佣人纷纷抬头看向君子院。
那里明明是整个陈宅最偏僻也最幽静的地方,这几天却越来越热闹了。
屋内的梁女士眼尾微挑,又神色不变地喝了口茶。
一边的二小姐冷笑一声。
“还真是能折腾。”
梁女士不紧不慢地说:“再能折腾,也是一只跳不出去的蚂蚱。”
听到这句话的二小姐笑了。
梁女士转头看向二小姐说:“过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宴会了,去看看拟好的请柬吧。”
“是。”二小姐抬着下巴,露出一个自信又傲慢的微笑。
晚上躺在床上,林称心还是觉得不服气。
她这是为了谁,又不是只为了她自己。
而且两个人过日子,总不能只她一个人出力吧。
这里整天阴气森森的连佣人都不敢来,好好的人住久了都要出问题,更何况姓陈的本来就一身阴气。
她气着气着闭上了眼睛,在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而在梦中,她还在勤勤恳恳的给后院挖地。
另一边的后院,一个长发垂腰的身影站在井圈上。
他看着坑坑洼洼的地,脸上不见明显的情绪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他抬起指尖,尖利的黑色指甲轻轻一挑,一阵风吹来,将凹凸不平的土地吹开了条条清晰的沟壑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眼睫,指尖在半空微收,将手背在了身后。
片刻之后,他看向主卧室正对着后院被封死的窗,但只短暂地看了一眼,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