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太残忍了。
林称心吃了世事无常的苦,可那点苦从未磨灭掉她曾享受过的甜。
而林称心也不否认冲入宴会的那一丝冲动有陈孤君的原因。
实在是太令人气愤,也太令人委屈了。
林称心没有沉默着挨欺负的道理。
但好像现在连她自己也有些难过了。
什么也没改变,反而她尝到了落寞的味道。
她张了张嘴,有很多话想说。
有用的没用的,都想在此刻胡乱说些什么。
可没有符号的话涌到喉咙口,最后只变成一句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。
变成院子里最常见的风撩起了陈孤君身后的长发。
他动了一下,动作缓慢,似乎要回头。
林称心站在原地,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。
可过了片刻,他只是迈开脚步,高瘦的身影迟缓地进入了书房当中。
那一刻,那头灰白色的头发飘起来的时候,陈孤君的背似乎有些弯。
他明明才二十八岁,却好像已经老了。
林称心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她看向长廊上那孤零零又宁静的四盏灯笼,起伏的心静了下来,变成无言的沉默。
随后她低下头,看向绑在手腕上的红绳。
那上面本来有个金子做的长命锁,但被她卖掉了。
最后变成了弟弟妹妹生日那天吃的蛋糕。
那是弟弟妹妹第一次吃蛋糕,也是至今唯一一次。
她想爸爸妈妈。
也有些想弟弟妹妹了。
书房里的陈孤君透过镂空的窗,目不转睛地看向外面垂头站着的林称心,漆黑的眼眸像夜晚幽静的湖泊。
过了片刻,他指尖轻轻一勾。
不知道哪个院子里的桃花被风吹散,粉色的花瓣像雨一样飘飘洒洒地越过墙头,在月明星稀的夜晚乘着风飘落进这个荒芜之地。
林称心抬起头,眼里亮起了细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