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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上面的消息,林称心怔在原地。
片刻之后,她垂眸收起了手机,什么也没有回复。
而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对这件事的反应。
——
君子院有独立的厨房,只是荒废了很久,连灶台都塌了,还是以前那种用泥做的土灶房。
今天的天气很好,君子院进进出出不少人,比往年都要热闹。
二小姐站在院子外,隔着一扇月洞门,侧着身体往里看,多一步也不愿意往里面踏,好似避讳什么,又好似畏惧什么。
看着里面折腾的人,她嗤笑一声说:“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。”
她看不上林称心这种小门小户,尤其对方愿意为了钱卖身进门,更让她觉得这种人市侩到上不得台面。
看了一会儿,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向长廊上那四盏崭新的红灯笼。
整个庭院只有这两间房挂着新灯笼,其他的房门都被锁死了,屋檐上的灯笼早就破旧风化,只剩下一点尸体般的残骸,不知道哪天就会被风吹得灰飞烟灭。
而红艳艳的四盏新灯笼,在这种枯朽的氛围中就像阴森古宅里唯一的烛火那样鲜明,让人控制不住的去想里面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
风吹动了灯笼下的流苏,二小姐呼吸微滞,哪怕站在艳阳高照的阳光下,她还是觉得后背窜上一阵凉意。
关于这里,她只在小时候无意中走进来一次。
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。
那时家里人教导她哪里都可以去,唯独要避开这里。
可精美的小皮球咕噜噜地滚了进来,在昏暗的余晖中越滚越深,她天不怕地不怕,骄傲的觉得在这个宅子里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。
于是她不顾佣人的劝阻,带着反叛心一股脑跑了进来,只是还没等她把皮球捡起来,一只长着长指甲的手就先一步帮她捡起了地上的皮球。
弯着腰的她瞳孔震动地看着停在她面前的双脚,苍白瘦削的脚上套着粗重的镣铐,青紫色的淤痕和狰狞的疤好似脚踝上的肉烂了又愈合,长长久久的重复这个过程,又丑陋又可怖。
而在她怔愣的过程中,那双手把皮球递给了她,尖锐的黑色指甲仿佛能戳穿她的眼睛,她脸色苍白,回过神后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。
等她看清那皮肤上的符文,她心脏一缩,更是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,直接昏倒在地。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她只看到一张少年模样的脸,垂眸站在原地,无声地看着她。
从那以后,她再也不敢踏进这里半步。
而那个她心爱的小皮球则被她用力剪破,连同上面精美的刺绣全都划烂,最后丢进火里烧成灰才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口郁气顺畅了不少。
她知道那位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哥,但她从未把对方当大哥。
那是一个被诅咒的怪物。
想到这里,二小姐呼吸有些急促。
关于家里的事,她知道的比小少爷要多,除了知道那位大哥存在的意义,她还知道之前那两位“大嫂”就算不在新婚当夜暴毙,也活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