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猛地抓住小丫鬟的手,恳请道:“你去,你去帮我看看五姐姐怎么样了,现在就去!”
她后悔了,她讨厌事事都要与大娘子作对比,所以费尽心思的逃了和谢家的婚事,她以为这个婚事对五姐姐是个好选择,可现在,却让五姐姐深陷和她一样的困境。
她现在只希望五姐姐不要受那些话的影响,不要难过,不要和她一样痛苦,否则她万死难逃其咎。
——
程若忧心忡忡的事,对程菀,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可以说半点影响都没有,因为她现在,已经开始琢磨束哥儿的事了。
她嫁入国公府,不是为了谢家,也不是为了谢钰之,单纯只是为了束哥儿。从前在当幼师时,她接触过数不清的小孩,但给人当后娘,还是头一遭,必须要好好准备才行。
因此,程菀屏退下人,走到书案前,把自己对束哥儿的全部了解,都写了出来。
她虽然是束哥儿的姨母,但抛去那个梦,实际上对这小孩的了解是特别少的。从前大娘子带束哥儿回娘家时,他还小,又是国公府的金疙瘩,周围跟了一堆人,顶多在吃饭时能说两句话,后来他生病后……对了,生病!
这是程菀之前就充满疑惑的点,按照大娘子所说,束哥儿生了一场大病,后来身体一直时好时坏,十分孱弱,所以不能出府,连外祖家都再也没来过了。
可是上次在正院看到束哥儿,脸色红润,机灵可爱,一看就是娇养大的贵族小郎君,没有半分孱弱的影子。
程菀之前想的是,可能是大娘子去世这一年,束哥儿的病治好了。
但她现在突然回忆起来一个细节,一年前,他们去参加大娘子葬礼时,兰氏悲伤过度,哭晕过去,二嫂嫂便询问谢老夫人身边的嬷嬷,问能不能把束哥儿抱过来,有他宽慰,兰氏的心情会好一些。
那嬷嬷却说束哥儿得了风寒,大夫还没请过来,要等大夫看过了,给开了药,情况好转了再来看完外祖母。
以谢家的财力、和对谢束这个嫡孙的看重程度,如果他真的像大娘子所说的那般孱弱,府中会没有大夫,还要急匆匆出去请吗?
程菀轻敲桌面,是她多想了?还是这里另有隐情呢?
“娘子,要传饭吗?”
程菀瞬间起身:“传吧。”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,想不出来可能是饿了脑子转不动了,吃饱了就有力气继续琢磨了。
而且自从谢家的媒人上门后,膳房送来的菜色是越来越好了,都不用她动用小金库,都能顿顿吃到两个荤菜,好耶!她爱吃肉!
程菀美滋滋的吃着饭,一旁的藜麦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,她用眼神示意藜麦赶紧说。
“娘子,我是突然想到的,您说谢小郎君那般受宠,为何没被封为国公府的世孙?”
国公府除了束哥儿,只有二房有个庶子,谢钰之是世子,那么束哥儿自然就是世孙,程菀喝了一口鱼汤,没多想:“世孙是需要请封的,可能世子是觉得小郎君年纪太小,怕他压不住吧。”
藜麦点头,又小心翼翼道:“娘子,外头那些人说的话,您千万别放在心上,在我们心里,您才是最好的!”
藜麦虽然不懂娘子为何要藏拙,要是像大娘子那般美名在外,不就没人敢看轻了吗?但她们这些贴身侍奉的都知道,自家娘子的本事非但不比大娘子差,还要更厉害呢。
程菀笑道:“傻丫头,放心吧,我根本不在乎这些。”
她重活一世,就是为了活的舒坦,要是旁人几句酸言酸语就影响心情,那才是浪费光阴浪费生命。
那些人不管说什么,都无所谓,她唯一有些担心的,就是传说中对谢钰之情根深种的柔嘉公主。那可是公主,万一真的因为对谢钰之求而不得,而对她采取什么报复,那就有些棘手了。
程老爷显然也想到了这点,一早就亲自告诉程菀,这几天不要出门,就待在家中准备嫁妆。但好在从婚事公开到现在,柔嘉公主那边没有任何情况,程老爷这才松了口气。
程菀女红很糟糕,也不会真的让她绣嫁衣,只要拿针在衣服上绣朵花,做做样子就行了,剩下的就教给绣娘来做。
不过即便是一朵花,也花费了她快一整天的时间,放下针,程菀只觉得腰酸眼睛胀,她连忙去跑了半个时辰的马,放松一下。
刚从马场出来,粟米就说兰氏院中来了人,让她准备准备,明日去宁南侯府参加宴席。
程菀蹙眉:“宁南侯府?”
她记得程家和宁南侯府之前是没有任何来往的,怎么突然来帖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