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Alpha是天之骄子,享受全帝国最优渥的资源,拥有他无法获得的健康身躯,开顶级机甲如同过家家,轻而易举。
而他要在偏远星的下城区苟延残喘,因楚家的过错毁掉了他光明的未来,他明明那么努力考上了帝国军校。
如果没有那场战役,基因病便不会提早发作,他就能顺利毕业,接受治疗,进入联邦军队,拥有正常的人生。
他明明想要的不多。
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手环上,江俨揩向眼尾,眸底格外猩红,赌气似的追问:【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?】
楚:【各取所需,你图钱,就用你的身体交换。】
江俨:【……】
江俨:【我说了我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,你到现在还不相信那份证据是吗?】
楚:【嗯。不信。】
江俨捏紧拳头,甚至动起敲诈其他楚家人的心思,但那念头无非闪过的虚影,绝无成立的可能性。
他玩不过其他楚家人的,更不可能从楚渊以外的人身上,搜刮出一星半点的星币。
在清扫任务中,少年分明连伤害丛林小蚂蚁都不忍心,不知从哪无师自通的威胁话术。
江:【我不会给你发照片,更不可能跟你网恋,难道你希望我把证据散布出去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楚家的龌龊事?】
楚:【^_^】
“……!”
又是这个欠扁的笑脸。
江俨喉结滚动,拎起水源袋,喝得很慢,试图压住堵在胸口的烦闷。
真是不可理喻,他从没接触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,对方就是个无聊、低级趣味的图他身子的恋爱脑。
与此同时。
那个被认为是无聊、低级趣味的,图一个小Alpha身子的男人,正驾驶悬浮轿车,离开军校医务站。
楚呈途不经意地瞥一眼后视镜,目送他的医生僵着笑脸,在车子拐向另一条道时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他收回视线,将车辆驶离帝国军校的范畴。
半小时前,在医务站隔着玻璃窗见了楚渊一面,紧接着,他那位打了一针麻药的亲侄子,被推入记忆清除手术的舱室。
身为日程忙碌的审判官,楚呈途来这一趟,不仅负责签字,还亲自把关细节,具体需要清除的那一部分记忆。
本该是十八个小时前的安排,但故意拖延至今,无非是楚渊回校后的行为,足以迷惑藏在背地里的小诈欺犯。
对他深度恋爱需求的虚假身份,深信不疑。
正专心驾驶车辆,智能助手Atlas的虚拟形象浮现,从车载音响发出疑问——
“您既然认为那个小骗子不在主城区,为什么还会特地来一趟帝国军校,看完所有在籍学生的名单和照片呢?”
这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了。
楚呈途轻敲方向盘,嗓音低沉带着别样意味:“随便看看。”
Atlas:“唔,请您不必再试探我的忠诚。”
“那份所谓的证据无非是伪证,但也牵扯了您与叛军副官的过往,您急于抓人,私下解决一些麻烦,这些都不会被外人知晓。”
“至于您的猜测,我想一定是因为他拒接通话的行为,通常在审讯公开课堂上被以正确例子呈现,所以您怀疑他是帝国军校的学生。”
楚呈途挑眉:“可惜一无所获。”
回想起不久前,Atlas为尽快在星际军校在籍和毕业学子中搜寻有价值的线索,三小时直接干了三个月的工作量,这会儿还有些想吐。
Atlas闭上嘴,点上一首卡农,进入休眠状态。
音乐声娓娓传来。
楚呈途一路回到住宅区,脸上神色无异,糟糕的情绪却并未好转。
关上车门,身着黑大衣的Alpha风尘仆仆,走进玄关,启动光脑聊天窗口,边脱下外套边发送无意义的符号。
楚:【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