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,如果你刚刚说完了,她们也还是会这样的。”
宋清眠走到雪小随身旁,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巷子口走,仿佛知道她想要追问什么,又轻声解释到:
“不因为别的,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傻,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这座古城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吗?”
雪小随看着无形之中散发柔和的亲切感的女人,恍惚中点点头。
“当时你说完之后她们其实就已经知道这座城不简单了,刚刚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来说事情,仅凭这一点,任谁都能轻易猜出来你要说的事情非同一般。”
“可她们仍旧保持松弛,你可以把这种行为看做对危险的下意识规避,但即便是她们知道了这些未知的事情,我想她们也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“毕竟谁都知道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情,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主动去提,随遇而安罢了。”
土灰色的墙角处,所有人等在那儿,见到二人出来,点了点头没说什么。
丁涛对着前面扬了扬下巴,“人都跑上头去了,走吧。”
林向晚撩起长发扎了个高马尾,一脸坏笑地推搡了一下丁涛,“涛哥放心飞,有事儿自己背。”
丁涛和善一笑,“呵呵,那也是为难你叫我哥了。”
两人的这番交流引得抽象组眉来眼去。
“看到了吗?丁涛哥现在是给点阳光就自信。”
“咦惹~世风日下。”
“小佑佑啊,你涛哥要身先士卒了,你啷个办?”
齐佑被人Q到,一脸迷茫地转头,“啊?我吗?”
“咣——”
巨大的声响从前方顺着空气溜过来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众人被打断,捂着耳朵在不断接近的敲锣的声响中慢慢靠近声源。
“听说这是咱们街里头的最后一台戏了……”
“哦李老三,你说说这最后一台唱的什么?”
“听说是……”
“诶诶诶,好像还说待会儿有大事儿要宣布呢!”
“啥事儿啊?”
“是大喜事儿!”
“说来听听……”
……
前面的那些人叽叽喳喳地围着一个石头柱成的台子,台上的四个角都有木柴筑起的火堆,烈火燃烧着,戏似乎早已经唱完。
一个面上画青蓝色图腾的男人映着光跳上高台,他光着膀子,一凶神恶煞的豹子纹在他宽大的背上,带着粗茧的手中捧了一团红色的绣球,将球放置在脚边,直起腰时冷酷的刀峰眉眼一一扫进过台下仰望的人们,咳了咳。
“长冥的子民们,游目八荒!举国同庆!今天,是咱们长冥城主大喜的日子!”
“天神开恩!说要通过抛绣球的法子,在十八个街里头分别请出一位幸运儿赴喜宴!”
男人张开双臂。
“现在,请低下你们的头颅,转过身去!”
话落,六文街的人纷纷低头,转身。
林向晚一行人看到那群人转过头来,个个都垂着脑袋,灰扑扑的衣袍被瘦瘦的躯体撑着,有种空荡荡却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还没反应过来,男人阴冷的目光已经扫到她们身上,挂着图腾的嘴角音味不明地咧了咧,让几人有那么几秒的心悸。
“这几位子民,有什么问题吗?。。。你们看着,似乎是生面孔?”
冰冷黏腻的尾音缠绕过左心房,原先听话地低着脑袋的人们缓缓抬头看向人群中的异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