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,这人软绵绵撞进他怀里,狼狈虚弱、冷淡茫然。
面对小孩子时,这人又换了副模样,温柔耐心、毫无防备。
刚刚像个误入歧途的乖学生,青纯干净。
而现在……
舞池灯光下,汗湿的背心贴着腰线,眼神野性又勾人,像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精!
怎么同一个人,能又冷又软,又野又乖,又纯又欲?
陆野只觉口干舌燥,一股热意猛地从小腹窜起。
他身体一僵。
操。
对方是个男人。
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,陆野几乎是本能地移开视线,拿起桌上的冰酒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压不下那股躁意。脑海里全是汗湿的背心、紧窄的腰身、锁骨上滑落的汗水……
妈的。
他骂了一句,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黏回那个人身上。
乐声渐降、节奏渐缓,舞步跟着最后一个重音稳稳收住。
沈清宴微微喘着气,朝舞伴点了点头,对方也笑看着他,显然还没有尽兴,然而还不待她开口,沈清宴已经先一步客气道:“谢谢,跳得很开心。”
话音一落,他便利落转身,径直走回卡座。
女伴望着他潇洒的背影,心里轻轻一叹,这人明明玩得很开,却又极有分寸感,真是让人欲罢不能。
沈清宴走回卡位,整个人直接瘫在沙发里。
方宇和陆昭已看傻了眼,直到他坐下才猛地回神,当即鼓掌起哄,“沈少,深藏不露啊!”
顾东城也一脸惊讶道:“以前真没看出来,你这么会跳。”
沈清宴笑了笑,“偶尔也得放松放松。”声音里还带着刚跳过舞的沙哑。
四人聊得热闹,唯有陆野安静地坐在一旁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一个人默默喝酒。
顾东城见陆野一直闷头喝酒,不由皱眉开口:“小野,少喝点,我可不想被你妈念叨。”
“先别喝了,”方宇拿起扑克牌晃了晃,“来,我们继续玩大冒险。”
“你们玩,”沈清宴摆摆手,“我刚跳完舞有点累,先歇会儿。”
“行,这把先放过你。”方宇转头冲其他人吆喝道:“咱继续!”
说着,他将牌递到每个人面前。
轮到陆野时,他只伸手随意夹出一张,丢在桌上。整个过程,眼皮都没抬一下,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。
沈清宴没理会这边的热闹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才抬眸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。下一瞬,他的视线忽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