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,给他一点时间。”蔺不言声音清冷地出言阻止。
约莫两分钟后,岑颍似乎恢复了记忆,颤抖地身体,脚步踉跄一下,跌坐在沙发上,唇色苍白,“我记起来了,全都记起来了……”
他看着岑汐,双眸含泪,声音颤抖地说:“当年,我送墨心去医院看病,遇到了我父母,他们劝我回家,我不肯,他们就迷晕了我,偷偷将我带回了家,随后就请了一个催眠师将我催眠并篡改了我的记忆,让我以为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秦斐,所以我很高兴地答应了他们的安排,和秦斐结婚生子。
可时间一久,我时常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起初,我不明白为什么,也不当回事,但慢慢地,我会把秦斐看成另外一个女人,也会不自觉地喊她墨心。
每当这个时候,秦斐的表情就特别难看。
我有时候会跟她说起结婚前的恋爱经历,但她都答不上来。
于是我就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。
我想去医院看看,没想到我父母趁我不注意,又让人催眠了我。
可即便如此,我也会经常出现这种记忆恢复的情况,然而每一次,他们都先我一步将我再次催眠。
这二十多年来,他们总是给我灌输有人想杀我,必须时刻带着保镖保护自己的思想,为了让我谨记在心,他们甚至不惜派人伪装成杀手对我动手。
那一次,秦斐挡在我面前,差点命丧黄泉,也因为这个,我再也不敢不听他们的话,单独外出。
你们可能不知道,我当时有多害怕和感动,现在想想……呵呵……
岑颍笑着笑着,眼泪簌簌落下,“全是谎言。”
教授你住口,我们可是情敌(47)
在场的人听着,沉默不言,看他的眼神里却都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岑汐最先反应过来,递给他几张纸。
岑颍看着她,胸腔里火辣辣的疼,“小汐,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岑汐无声地点头。
岑颍弯眸,脸上浮现些许笑意,“小汐,你母亲是不是也来了?我可不可以见一见她?我知道……我当初不告而别,转头就背信弃义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,无异于负心汉,这二十多年来她一定很恨我,我不奢望她能够原谅我,我只想再见她一面,真的,一面就好,小汐,可以吗?”
闻言,岑汐再次陷入沉默。
赵永澈、蔺不言、沈归燕和萧瑜也都垂下了头。
岑颍看到他们的反应,眸光黯淡地扯了扯唇角,表情僵硬地问:“她不愿意见我吗?”
听到这句话,赵永澈、岑汐和萧瑜三人绷不住了,纷纷红了眼眶。
岑汐张了张嘴,呼吸急促,声音颤抖地出声:“她很愿意见你,她也一直都想见你,可是……她见不到了,因为她……”
岑汐哽咽难言。
萧瑜便接着说:“对不起,她五年前就……已经离世了,但她临死前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,我想她应该很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…离世?”岑颍大脑有些空白,一股寒意遍布全身,令他无法思考。
岑颍缓了好一会儿,浑身颤抖不止地艰难出声,“怎、怎么会呢?她是人鱼,可以活很久,怎么会突然离开了人世?你们……是不是在骗我?是不是她不肯原谅我,所以才让你们对我说她离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