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,除非你抬头让我看看。”
杜洛明哪敢抬起头。
他刚刚哭了,眼睛肯定是红的。
“我要睡觉。”
“我看一眼就走,不会打扰你太久。”赵永澈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地上的面具,顿时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抬起头来。
赵永澈走过去捡起来,将面具精准地扔到他手边,“我现在转过身去,等你戴上面具再看可以吗?”
杜洛明摸到面具,心脏隐隐作痛,“不可以。”
赵永澈没料到他的态度如此伤害你,有些慌张失措道:“那你能告诉我,你究竟因为我做的那一件事生气吗?
是因为我先吃了糕点才想着和你分享,还是我答应和洛崖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往?”
杜洛明捏紧了手里面具,“我并没有生你的气,你别多想。”
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。
气自己丑陋不堪,没资格爱他,却不准他和别人在一起。
“可你方才大发雷霆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赵永澈盯着他,轻轻挪动脚步,一点靠近。
杜洛明不吭声。
“你不想让我跟他来往吗?担心我和他有了来往就会忽略了你?”
杜洛明蒙着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。
除了这个,他也说不出别的理由。
不知不觉,赵永澈已经移步到了床前,轻轻坐下,故意说道:“可我并非见色忘友之徒,更况你在我心中如同兄长一般,无人可替代。”
“兄……长?”这两个字似乎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杜洛明的全身,原本滚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,“你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兄长?”
“对呀,不可以吗?若是不可以,那我应该视你为什么人?洛明,你能告诉我吗?”赵永澈伸手覆盖在他手背上,露出无助彷徨的眼神,“只要你告诉我,我就改。”
突然被他的手摸了,杜洛明心跳陡然漏了一个节拍,猛然发现少年已经靠近。
他慌里慌张地躲进被子里,迅速戴好面具。
戴好后,杜洛明心脏狂跳地露出头来,却不敢抬眼看他,“你、你改不了。”
“为何?”赵永澈忽然凑近,可怜兮兮地盯着他,“难道你不把我小弟,也不当我是朋友吗?”
清秀俊逸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,杜洛明都差点忘了呼吸,喉结滚动了几下,手下攥紧被子说:“小满,我……很丑。”
闻言,赵永澈可怜巴巴的眼神瞬间没了,连忙摇头,“怎么会?我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你的样子,你的五官都很端正,一点也不丑。”
“可那块胎记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不仅加深了颜色,也扩散了,看上去极为恐怖,就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看。”杜洛明难受得声音都变哑了。
“但是我不在乎,也不会因此就疏远你。”
少年的声音轻轻的,像春日里的微风,很是温柔。
可他越是如此,杜洛明就越难受。
因为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沦陷在少年的温柔之中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