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,不能保证未来的事究竟是否能如他所愿。
不知不觉,谢惊鸿到了而立之年。
这一年,赵永澄病倒了。
大夫说她已时日无多。
其实自从林星眠离开之后,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频繁生病,只是这一次,她彻底撑不住了。
众人听闻,都大受打击。
赵永澄却扯了扯苍白的唇角,笑了起来,那笑容发自内心,甜得沁人心脾,“爹,娘,大哥大嫂,二哥惊澜哥,我终于可以去眠眠了,我们很快就又可以在一起了,你们应该替我高兴才对,不能哭。”
“澄澄……”何昭月握着她的手,压下心中的痛楚,强颜欢笑道:“你一定能找到她。”
赵长风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你要是见到了她,记得告诉她,我们都很想她。”
赵永贤拉着祝桑雨的手,异口同声道:“澄澄,祝你们幸福。”
赵永澈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赵永澄说:“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记不记得那个梦吗?”
赵永澄微微颔首,“记得。”
“所以要相信自己,只要你想找到她,想跟她再续前缘,那么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“嗯。”赵永澄扬起笑容,下一瞬,瞳孔涣散,眼神空洞,缓缓闭上了眼睛,再也没了声息。
“澄澄!我的女儿!”
一时间,尚书府哭声一片。
赵永澄死了,作为非传统意义上嫁出去的女子,她还是应该葬在赵家祖茔。
可赵长风和何昭月心里清楚,赵永澄最想离林星眠近一点。
可他们知道林星眠并非这里的人,只有幽州城那个悬崖是唯一一个离她近一点的地方。
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将赵永澄葬在此处。
希望她的灵魂也能通过那个悬崖去林星眠的世界和她相遇。
也许是经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没过多久,年过古稀的何昭月也倒下了。
在床上苦苦支撑了几天也去了。
那日,赵永澈和赵长风他们几个哭肿了眼睛。
赵长风更是哭晕了过去。
失去了母亲,赵永澈一直郁郁寡欢。
谢惊澜怎么逗他都没用。
有一天夜里,赵永澈做了一个梦,醒来后,枕头已经湿透。
谢惊澜似有所觉,也醒了过来,连忙点燃蜡烛,看到他满脸泪痕,心脏隐隐作痛,“梦到什么了?”
赵永澈抬眸望着他,声音嘶哑道:“我梦到自己的前世了,在前世,我也有个妹妹,也有父母,可是我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和离了,没多久,我父亲就带着继母进门。
继母不喜欢我和妹妹,经常使唤和打骂我们,可我父亲根本不管。
后来,继母生了自己的孩子,连孩子也跟着欺负我们。
有一天,那孩子打碎了继母心爱的东西,却撒谎说是我和妹妹打碎的。
继母火冒三丈,打了我们一顿,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,就怂恿我父亲把我和妹妹送到了乡下跟着爷爷一起生活。
可是爷爷也不喜欢我们,他还嗜赌如命,酗酒成性,每次赌输了一和我是喝了酒,回到家就会打我们。
我妹妹甚至被他打到双耳失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