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山荷回到出租屋门口,从衣兜摸出钥匙,她把钥匙凑到门锁上,正要打开,突有所觉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。
楼梯内,内部长久没被清洁的灯泡闪烁着昏暗的光,灯光很暗,但照到的地方却很明显。
她的身后,是没有人的。
怎么总感觉有人跟着她。
季山荷皱了下眉,没多想。
她挠了挠头,打开门锁,进门。
房间照亮,视线晃过门侧放置的落地衣架,季山荷身形一顿,她就着挂着的黑色薄外套,陷入了沉思。
没和夏郁果明说,那这件衣服,明天还穿不穿?
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咕噜叫。
季山荷看了几眼撇开目光,觉得此刻思考实在是没有必要,她走进屋内,坐在桌上,点了外卖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她前往卫生间,洗她清晨换下来的衣物。
人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,被一道名叫卫生间门的障碍物给隔开。
夏郁果的身体慢慢地从阳台窗台挪开,沿着着墙壁,爬行前往另外一个能看见人类的地方。
远远看去,黑色阴影爬行的动作有些急切,此时的夏郁果自己都想不到,她对一个第一次见的怪胎出现了敌意。
季山荷手机上的那篇文章提醒她,从此往后,她要时时刻刻紧盯着人类,以防人类在她看不见的时候,沾染上别的东西。
夏郁果绕着出租屋的墙壁外围绕了整整一圈,来到了此刻人类所处房间的窗户。
她轻轻地停在上悬窗的顶部,通过已经旧得花掉的泛黄玻璃,看着在卫生间里劳作的人类。
有股淡淡的气味。
夏郁果确定,她此刻又闻到了,上次在季山荷家里闻到的味道。
她看向气味的来源,盆子里一滩同难闻的泡沫水交织在一起的粉色衣物。
这似乎是人类贴身所穿?
夏郁果顿时觉得窥探到了不得了的信息。
原来和人类贴近,可以变香。
她抬眸,专注地把视线放在人类的身上,浏览,搜寻,思考着以后能够贴近人类的位置。
似乎是因为身体发汗,头上的留海被人类用一个夹子夹到头顶固定起来,露出了白皙却不光滑的额头。
夏郁果注意到,季山荷的脑门上,有着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疤痕直直地横亘在头发与皮肤的交界处,主体的痕迹十分地淡,提醒看见它的人,这条疤痕,已经过去了很多年。
伤痕吗。
想到这里,夏郁果捂住自己的胸口,感受着内里的空荡。
源心被取出之时,她这里也是有一道伤口的。
只是,和人类不一样,这道伤口,没有转变成疤痕,而是直接就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