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也不是很清楚,只听人说,李贵嫔的侄女儿被清昭整治得够呛。据说还差点丢了命。上官牧听说后,便把清昭叫了去,训斥了一番。”
太后陷入沉默中。
这时,又有一名太监匆匆跑来禀报:“启禀太后娘娘,淑妃娘娘带着丽妃、贤妃娘娘、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来了。”
“哦?淑妃也来了?”太后挑眉道,“快宣她们进来吧。”
很快,众位美貌妃嫔陆续进来行礼。
淑妃是太后的胞姐,膝下养育有六子两女。四个嫡子,其中两子都已经娶妻生子;五个庶子,除了老二尚未娶妻外,另外三个都成婚了。
太后招呼着她们坐下,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拘束,坐下慢慢叙话。”
等众位妃嫔落座后,太后笑道:“今夜难得高兴,咱们也不拘着规矩,敞开了聊,别拘着,你们觉得如何?”
众人纷纷表示赞同。
“那今夜咱们就痛痛快快地玩乐吧,来人,上酒上菜。”
很快便有宫女鱼贯而入,将各式美味佳肴呈了上来。
众妃嫔围绕着火炉,推杯换盏,谈笑晏晏。
这群妃嫔平日里鲜少聚到一起,因而彼此间都很陌生,因此一开口,便聊得十分热闹。
唯独宋清昭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她的目光扫过众人,突然发现坐在最角落的一个宫女。她的模样算不上倾国倾城,但胜在温柔恬静。
此时,她拿着银筷,夹了块梅干肉放入嘴里,细嚼慢咽,动作优雅从容,与众人格格不入。
宋清昭仔细地观察着她,发现此人似乎有些胆怯。
宋清昭心念一动,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宴席进行到尾声时,宋清昭借故离开,走到院中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屋内的莺歌燕舞。
她的脑海里闪过方才看见的画面。
上官牧站在廊檐下,凝视着窗户,眼神专注而温柔。而宋清昭则立于床榻前,背影纤弱而孤寂。
宋清昭抿唇,缓缓收回视线,转身离去。
宋清昭回到房中,坐在梳妆台前,望着镜中的自己,脸色微沉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。
半晌,她忽然伸出手,抚摸着自己的左脸颊。
“真丑啊!”她低声喃喃自语。
宋清昭抬起右手,轻轻摩挲着左脸上的疤痕,仿佛透过它看见另外一张绝美无双、令男子为之疯狂迷恋的脸庞。
“你会怪我吗?”
她的眸子里浮现出淡淡忧愁,轻咬红唇,眉宇之间尽显哀婉,却又带着深切的爱意,仿若在思念着什么人,让人心碎。
片刻后,她长长叹息一声,终于做了决定。
宋清昭站起来,走向床榻,打开抽屉,取出一支药瓶,倒出两粒白色药丸,吞服而下。随即,她盘腿而坐,闭上双眼,调整气息。
须臾,她睁开眼睛,眸光变冷,再度恢复成往昔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抹哀伤和凄楚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