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三确认完灵力依旧被阻隔,月弦只得停手,随后沉吟道:“可我为何探查不到你的灵魂?”
晏辞归:“什么意思?”
月弦:“我与我主人以魂魄结成契约,可以随时随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,如果主人被夺舍了,我理应能察觉出主人体内有其他人的魂元存在,但……方才检查下来,除了探查到魂元略微受损外,并没发现别的问题。”
所以其实并没有在检查他的灵脉吗?
果然,在这小剑灵的认知里,只能用夺舍来理解。
不过晏辞归眼下可以确定自己是连着灵魂穿越进来的,不会被查出问题,一下子有了底气:“看吧,我就说我是无辜的吧,真不晓得怎么就进了你主人的身体。”
晏辞归听见月弦深深吸了一口气,不由心道剑灵原来还会呼吸的嘛,接着便听月弦咬牙切齿道:“哦,那可能确是我误会你了,但烦请阁下以后能别顶着我主人的脸这么说话行吗?”
“这么说话不行吗?”
“和我主人比起,非常庸俗。”
“……”
晏辞归无声冷笑,得亏他此刻背对着月弦,不然要把剑灵气回剑里。
倘若月弦知道他的原主人日后变成个什么鬼德行,怕是说不出这两个字了。
算了算了,人家只是个刚学会化形的剑灵,心智啥的可能也不大成熟,更何况才经历了“丧”主之痛,晏辞归大人有大量,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。
“我学不来你主人文邹邹地讲话,别妄想了。”晏辞归回忆道,顿了顿,“既然你问完了,那该轮到我了。”
然而身后没有回应。
晏辞归正想着这小剑灵是不是玩不起,还没问呢就装哑巴,回头时却见后背空空如也。
去哪了?
“前辈?剑灵大人?小剑灵?”
晏辞归试着唤了几声,然后就被识海里的声音吵得脑壳疼:“叫谁小剑灵呢!我乃月弦剑中灵,早在我主人的祖师时期就存在了,尔等晚辈不得无礼!”
晏辞归失笑道:“好好,那敢问前辈现在这是在何处?”
月弦瞬间安静下来道:“……给这具身体疗伤耗了太多灵力,我维持不住形态,只能先回剑里调养会儿。”
晏辞归便拿起被丢在旁边的月弦剑,细细端详。
但见剑柄布满纯银锻造的月纹,剑身则轻灵,若冰晶淬炼而成般剔透,然而拿到手时却意外的有份量。
剑锋处倒映着一双漆黑瞳孔,晏辞归凝视着那双眼睛一阵。没有表情时,这对眼眸显得有些凉薄,说之生人勿近都不为过,也难怪月弦会那般看待原主。
晏辞归看了一会儿,便收剑入鞘,反正以后就是宋明夷的契约剑了,纵使他煞是欢喜这柄剑,可此时此刻总有种盯着别人老婆看的罪恶感。
于是干脆学着记忆中原主修炼的模样,开始打坐入定,当然不是真的入定,只是闭目休憩。
他从穿书过来就和这剑灵吵吵嚷嚷到现在,还没好好适应新的环境,新的身体呢。
山林无声,天地寂然。
须臾,月弦又打破沉默道:“喂,你不打算找一找出去的路吗?”
“此地不知有多山穷水恶,我又被封了灵脉,贸然行动万一再遇到灵兽怎么办?前辈也不想看着这具身体受伤吧?”晏辞归粲然笑道,“况且我们还有位师弟呢,他不会对我这个师兄不管不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