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里久违地响起月弦空灵的声音:“情况不对我立刻出来。”
晏辞归对这一套行云流水甚是满意,安抚性地拍拍剑柄:“放心,这点场面我还能应付的来。”
他别好月弦剑,悄然落地,装作刚路过的模样,凑上去扒拉个人问道:“哎,这是怎么了?”
少年光顾着看地上那人收拾碗勺,说:“还不是颜师兄,又不肯吃药。”
晏辞归“啊”了一声:“这都多少回了?”
少年啧声摇头:“圣女就喜欢他那张脸,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……”
这颜师兄,说的不会是南宫浅的那个男宠颜欢吧?
但就现在这个光景,怎么那么像在强迫人?
晏辞归扫过一旁等着侍药的弟子们,问月弦:“那里面是什么?”
月弦伸出灵气探查一阵:“麻黄汤。”
晏辞归奇道:“修士还会染风寒?”
“没见过。”
晏辞归更奇了怪了,虽说找叶田田要紧,不过或许能从颜欢这探个口风,反正他与月弦肯定能打过一个小颜欢。
那些侍药弟子个个面露难色,大抵也是被南宫浅强迫来的,晏辞归便自告奋勇上前,在众弟子惊讶的视线中接过药碗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被拿走药碗的弟子:“你是?”
晏辞归淡定道:“我不过出山游历了几年,一回来师弟师妹们竟就不认得了。”
那弟子眨眨眼,随即一拍脑袋:“哦哦!原来是师兄你啊!”
晏辞归:“过去我与你们颜师兄关系最好,把他交给我就好。”
少年们顿时感激涕零,如看盖世英雄般目送晏辞归进去,很快低声道:
“所以到底是哪个师兄?”
“不知道啊,看衣服应该是圣殿的。”
“嘶,可颜师兄那脾气……”
晏辞归端着碗甫跨过门,便觉周身威压袭来,但瞬间就被月弦挡下。
房中还有一扇门,远远地,一股杀气透出。
晏辞归再推门,突然,数根绸带如蛇影突袭,却只徒劳地撞在保护阵上。
绸带后,少年姣好的面容露出错愕。
“晏辞归?!”
“还记得我啊,颜,欢……”
晏辞归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只见屋内满室狼藉,尤其地上还散乱着一些造型奇特的锁链、玉器……以及拿被褥捂住身体的颜欢。
能跟裴清愉快合作的,果然也玩得很变态……
“你怎么进来的?!你不是死了吗?!还有你这身……”颜欢神情一变,冷笑道,“呵,那女人终于得手了?”
晏辞归:“外边门开着,走进来的。”
他刚往里一步,那些绸带又顿时死而复生拦在身前,不过如今几根带子对他毫无威胁,晏辞归捏七寸似的捏住绸带一端,余下的部分便软了下去。
他接着问道:“南宫浅往药里下毒了?”
颜欢盯着药碗: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何不肯喝?”
“……我不要仇人的施舍。”
晏辞归扬起眉毛,男宠变仇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