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林隐渡从京城逃到金陵之时,林府便空了下来。而如今,林隐渡死了,林筠舟虽继承了爵位,但是并不住在林府,这林府越发显得凄凉,宅子里只剩下些打扫的小厮,见林筠舟回来了,有些惊讶,道:“少将军回来了!”
林筠舟点头,随即牵住苏宛仪的手,先朝着家庙走去,二人对着牌位郑重地磕了几个头。家庙里供奉着林家先祖的牌位,其中包括林筠舟父亲、母亲的牌位。
随后,二人来到一处院子里,在台阶上坐下。
他望着院子,思绪突然回到从前,问道:“宛仪,在前世,我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苏宛仪沉思片刻,说道:“前世,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庆功宴上。那时,我是皇后,而你虽为庆功宴的主人,却面若冰霜,没有太多表情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之后,我听闻到的消息,是你递交证据,林隐渡入了狱并被处死。没多久,就是你在舟上醉酒,结果没站稳,落入水中,然后,便……”
林筠舟闻言,却没有说什么。这些确实符合他的脾性,害死他父母之人是他一向最亲的叔父,上一世,他没有提前的心理准备,必然难以接受此事。而这一世,虽然他早已隐隐猜到真相,也渐渐明白,林隐渡对他是虚情假意。所谓的叔侄情意,不过是林隐渡对兄长之死的心虚,以及为自己博得好名声。
可是,在林隐渡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,他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惆怅。毕竟,那是他的叔父。纵使知晓叔父的真面目,却难以对他的死做到视若无睹,无法心中毫无波澜。
林隐渡,在你倒下去的那一刻,你的脑海里想的是什么?那一刻,你的心中是惧,还是悔?
林筠舟握住苏宛仪的手,半晌,终是说道:“待我们成婚后,我想和你一起住在揽月轩。”林府的故人都已经不在了,若是住在这里,也只不过是徒增感伤罢了。他不能一直沉浸于过去中……
苏宛仪轻声道:“好。”她知晓林筠舟的意思。
……
揽月轩
夜已深,一阵敲门声传来。玉儿将门打开,章淑蓁、宁婉卿、陈莲卿却出现在面前。
三人问道:“宛仪在吗?”
玉儿急忙点头,道:“她在的。”
明日便是苏宛仪和林筠舟大婚,揽月轩早已布置得十分喜庆。
玉儿转而带着章淑蓁、宁婉卿、陈莲卿三人,进入苏宛仪房间。
明日,便是她和林筠舟的大婚了……苏宛仪见到来人,问道:“祖母,宁夫人,陈掌柜,不知是有何事来此?”
而章淑蓁则将手中的一个匣子交到苏宛仪手上,并将匣子打开。只见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地契和银票。
苏宛仪则连忙拒绝,道:“祖母,我不缺钱,这些东西就放在你手头上吧”
章淑蓁则说道:“我一把老骨头了,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?就当是祖母的一点心意,这是给你添的嫁妆。”
苏宛仪拗不过,只好收下。
同时,宁婉卿也将自己手头上的一个盒子交到苏宛仪手上,将盒子打开,说道:“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盒子里装的是一沓银票。
而陈莲卿则将自己手中的匣子同样交到苏宛仪手上,说道:“我没有多少本事,能给小姐你添的妆,也只有这么个东西。”而打开匣子,里头装的则是一支镶有宝石的金步摇。
这金步摇看样子就知道价值不菲,陈莲卿在她的铺子里当着掌柜,所以,她定是从自己当掌柜赚来的银子里,支出了大半,只为给她添份嫁妆……
苏宛仪接下金步摇,并簪到头发上,说道:“陈掌柜,有心了。这金步摇,我很喜欢……”
陈莲卿闻言,笑着说道:“东家不嫌弃便好……”她一直很感激苏宛仪,若是没有苏宛仪,她也不会当上掌柜,而苏宛画兴许依旧活得浑浑噩噩……
见苏宛仪将东西一一都收下了,章淑蓁、宁婉卿、陈莲卿转身离开。
……
今日,是苏宛仪与林筠舟的大婚之日。
旁人看着这阵仗,纷纷驻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