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暂歇,台下百姓意犹未尽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欢呼:
“再来一个!”
“仙女们别走啊。”
“还没看够呢。”
就连那些原本在湖中画舫上欣赏自家小舞的富商大贾,也被岸上热闹和绝色吸引,纷纷命船夫将画舫划近些,觉得船上演的寻常小曲也就那样。
民众的热情早已在预料中。
短暂间歇后,音乐风格陡然一转,被一阵热烈奔放、带着明显异域风情的鼓点和管乐取代。
“下一舞,《丝路胡旋》”
一个大食(阿拉伯)女子走了出来,皮肤是健康小麦色,眼睛像西域葡萄一样又大又亮。
身穿火红色胡服,上衣短小,露出纤细腰肢,裙摆宽大缀着金色流苏,腰间还挂着一串银铃。
萧玉奴脸上蒙着薄薄红纱,只露出一双勾人眼眸,顾盼之间风情万种。
“咚!”
手鼓一声重击如号令。
动了,她没有丝毫预热,纤足一点台板,开始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、连续不断急速旋转。
胡旋舞,源自遥远中亚康国(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)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原的极致之舞。
它的核心,只有一个字——快。
舞裙和长长飘带在高速旋转中彻底飞扬开来,形成了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华丽漩涡,那铃铛发出急促响声,与越来越快的鼓点紧密契合,敲打在每一个观众心尖上。
更令人叫绝的是她的旋转速度之快,仿佛下一刻就要脱离地面飞起来,但她的上身却始终保持挺直,脖颈修长,脸上带着从容而魅惑微笑。
“回裾转袖若飞雪,左鋋右鋋生旋风。”
台下士子忍不住吟出前朝诗句,只觉得再贴切不过。
这舞蹈没有含蓄,没有婉约,只有最暴烈、纯粹的视觉冲击和情感宣泄。
“天爷哟…”老者张大了嘴,手中糕点掉在地上浑然不觉。
“这成何体统。”
几个太学生想要斥责,一人还去捂同伴眼睛,“子安兄,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啊,这种舞蹈只会引人堕落。”
可他自己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旋转火焰,一刻也舍不得离开。
如果说前面苏轼与李白是给文人看的,那这就是给广大市井百姓看的了,真正做到了老少咸宜。
充满异域风情的狂野舞蹈配上伴奏,将全场气氛推向最**,欢呼声、口哨声、惊叹声如潮水。
“好!!”
“再快些,再转快些!”
“天勒,她不会晕吗。”
“这才是真绝色啊。”
万全早就把查封戏班、抓捕骨干命令抛到了九霄云外,他一只手跟着鼓点拍打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