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姑娘娇俏模样鲜艳可爱。
“哎,没想到啊没想到,”赵竑摇头叹息,“我本将心向明月,谁知明月照沟渠。一番赤诚真心换来的却是诸位的疏远与误解,也罢,也罢。”
“好了,不跟你们这帮心灵不干净的小姑娘说了,都学坏了。”
“很快,你们就瞧着吧,这临安城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戏曲风暴,到时候,天南海北的人都得跑到西湖断桥上去走一遭,还得是又撑伞又淋雨的那种。”
侍女们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,随即纷纷掩嘴笑了。
“主子怕是欺负婢子们读书少吧,哪有又撑伞又淋雨的,莫非撑的是一把破伞不成。”
“是呀是呀,撑破伞也算撑伞吗?”花厅里充满了快活笑声。
赵竑被她们笑得也不恼:“嘿,要的就是这个意境,你们可劲儿笑,到时候这戏出来了,你们可别求着本殿下给你们留个好位置,或是想知道后续情节就是了,哈哈哈哈哈~”
他越想越乐,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如钱塘江潮水向他涌来,忍不住放声大笑,那笑声肆意而畅快,将一上午学礼仪的郁闷全都冲散了。
笑够了,他伸手刮了刮跳涟鼻子:“好了都下去吧,钱拿去分了,去,把府里养着的那些书生都找来。”
“是,谢谢主子赏。”
四个侍女齐声应道,一个个欢天喜地,穿花蝴蝶退了下去。
临走前,跳涟还不忘回头看一眼依旧乐不可支的赵竑,心里琢磨着又撑伞又淋雨的戏,到底是个什么古怪模样。
没过多久,身着半旧儒袍的书生们来了。
他们便是赵竑网罗来的创作团队,都是些科举不中的落魄书生,靠着做些抄写编纂活计混口饭吃,现在一个月可是能拿不少,日子好过多了。
“学生等,参见殿下。”书生们躬身行礼,姿态拘谨。
“免了免了,都坐看茶。”
他随手拿起书案上新送来的书稿,上面还配着些生动插画。
“好,好,写的不错画的也好,诸位果然都是大才啊,值得好好培养。”
“科举简直就是耽误你们了,这样的大才怎会是科举能检测出来的,幸好啊,你们遇见了本公。”
书生们面面相觑,不知这位是吃了什么开心果,这般浮夸?科举才是衡量自己能不能打破阶级牢笼的利器,别的都是虚妄。
“殿下过誉了,学生等愧不敢当。”一个年纪稍长的连忙起身谦逊。
“诶,当得起,当得起。”
赵竑大手一挥,“诸位静坐,不要小看了自己,现在合该你们大展拳脚了,看看这本《博异志》、这本《西湖三塔记》,还有这本《双鱼扇坠》”
他拿起那三本书,在手里掂量着,如同掂量着三块金砖。
“前两本你们都看过了,现在我有个想法,需要诸位按我说的将这三个故事巧妙连缀起来,融会贯通,创作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话本故事。”
赵竑也不卖关子,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滔滔不绝故事会:
“诸位听好了,这第一本唐人《博异志》呢讲的是富家子李黄,在长安东市偶遇一位身穿白衣绝色寡妇,被其风采所迷跟随入宅,由一位青衣老妇撮合,极尽欢好又住了三天。
回家后身体竟化为血水只剩头颅,家人一查,那地方竟是常有巨大白蛇出没的荒园,吓死个人了,你们看这提供了白衣美女原是蛇妖、欢好害命的意象,蛇精缠身够惊悚,够刺激吧。”
咳咳,落魄书生很想说正经点,说什么呢。
“这第二本《西湖三塔记》呢,讲的是奚宣赞被乌鸡精卯奴、獭精婆子和白蛇精白衣娘子迷惑,差点被挖了心肝,最后靠他叔叔奚真人出手,把三个妖精镇压在西湖石塔之下,妙啊,这提供了西湖与道士降妖和镇压于塔下的关键情节,舞台和结局都有了。”
“至于这第三本《双鱼扇坠》就更不得了了,白蛇和青鱼修炼成精与一个叫许宣的年轻人展开了一段深情恋曲,里面还有盗取官银、开设药铺这些贴近市井生活情节,看看,这不就把妖和人的感情,以及日常烟火气给加进去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