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大武朝中,某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的信物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身狼狈,形容枯槁的王虎被带进了大帐。
他一进来,就看到了那块被拓跋宏拿在手里的玉佩,心中顿时一松连忙跪下。
“小人王虎,拜见拓跋大帅!”
拓跋宏挥了挥手,让帐内的侍女和亲兵都退下,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虎,声音如同洪钟:“你就是那个大人物派来的信使?说吧,有什么事?”
王虎不敢怠慢,连忙将叶枫的身份,以及火烧粮草的计划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他本以为拓跋宏听完后会勃然大怒,立刻下令全营戒备。
谁知,拓跋宏听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整个大帐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火烧粮草?哈哈哈哈,你们南朝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?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夸下这种海口?”
拓跋宏脸上满是嘲弄: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,原来就是这么个笑话。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别再耍这种小聪明了。石头城,三天之内,我必破之,城中之人鸡犬不留!”
王虎懵了,他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,这北蛮的头领,怎么比陈啸天还难沟通?
“大帅,此事千真万确啊!”王虎急了,磕头如捣蒜:
“那小子名叫叶枫,是军神叶顶天的孙子,为人狡诈,不可不防啊,他既然敢立下军令状,就一定有所依仗!您若是不信,只需在粮草大营周围加派些人手,便可万无一失!”
“叶顶天?”拓跋宏听到这个名字,笑声一顿,眼神冷了下来:
“那个老家伙,倒确实是个人物。可惜,生在了你们这种懦弱的国度,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。”
他站起身,踱到王虎面前,巨大的阴影将王虎完全笼罩。
“他的孙子?哼,一个丧家之犬罢了。我拓跋宏的大营,岂是他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的?我猜这小子不过是找了个借口,想要临阵脱逃罢了。你们南朝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。”
拓跋宏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负。
在他看来,石头城已是囊中之物,一个黄口小儿的疯狂计划,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离间计,或是某个胆小鬼的逃跑借口。
王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,自己再说下去,恐怕只会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蛮族首领。
他彻底绝望了,本以为此行能借刀杀人,确保万无一失,谁知道这把刀根本就不听使唤。
难道,真要让那小子成了?
不行!绝对不行!王虎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了叶枫计划的另一部分。
他抬起头,做着最后的努力。
“大帅!就算那小子是虚张声势,但还有一事,您必须警惕!”
“说。”拓跋宏淡淡说道。
“那小子诡计多端,他出城之后,城里的守将陈啸天,定会大搞疑兵之计!比如在城头插满旗帜,夜里点燃无数火把,甚至让城中老弱妇孺都穿上军装,擂鼓呐喊,伪装成援军已到的假象!”
“小人斗胆恳请大帅,无论城中搞出多大的动静,都千万不要相信,那都是假的!只要您坚持强攻,石头城旦夕可破,届时,叶枫那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成了无根之萍,死路一条!”
这番话,终于让拓跋宏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。
相较于那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火烧粮草,这个疑兵之计倒是更符合南朝人一贯的作风。
他点了点头:“嗯,你说的这个,有点意思,我知道了。”
他冲着帐外喊道:“来人,赏这位信使十两银子,一匹快马,送他出营。”
王虎知道,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了。
他磕了个头,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看着王虎离去的背影,拓跋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南朝人,果然喜欢内斗,不过,这样也好。
他虽然嘴上不屑,但心里却并非全无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