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彬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连忙摆手,艰难地说道:“王兄,你先放手,听我说完。我不是说不能干,而是说不能蛮干。”
王虎松开了手,钱彬整理了一下衣领,咳了两声,眼神飞快地转动,脑子里已在疯狂盘算。
“信上说,让我们先发制人。这就给了我们机会。”钱彬压低了声音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我们不能等到明天早上,必须在今晚就动手!陈啸天刚刚打完一场大仗,心神正是最松懈的时候。而且,他现在一定在书房里,盘算着怎么处置我们的事情,这正是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刻!”
“怎么动手?”李逵追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钱彬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,“由王兄出面,就说有紧急军情,是关于叶枫的,要当面向将军禀报。”
“陈啸天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叶枫,他一定会见你。到时候,我们三个,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,扮作你的亲随,跟在你身后。只要能进了将军府的书房,近了他的身,以我们四人之力,再加上出其不意,他陈啸天就是铁打的,也得当场毙命!”
这个计划,比硬闯校场要精妙得多,也毒辣得多。
王虎的眼睛亮了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啸天倒在血泊中的样子,看到了自己踩着叶枫的尸骨,加官进爵的未来。
“好!就这么办!”他一拍大腿,下了决心:“孙淼,你别他娘的在地上装死了,给老子起来!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,船翻了,谁也活不了!”
孙淼被王虎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,双腿还在发软,但看着王虎、李逵、钱彬三人那副疯狂的模样,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。
他只能咬着牙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李逵,你马上去把你手下最信得过的那几个弟兄叫来,让他们换上巡逻队的衣服,悄悄把将军府附近的那几条路给老子看死了,记住,只许进,不许出!有任何风吹草动,格杀勿论!”
“钱彬,你去孙淼营里,也挑几个机灵的,守住另一边。我们动手的时候,绝对不能让陈啸天的亲卫队有任何机会靠近!”
“我亲自去见陈啸天!”
王虎飞快地下达着指令,那份狠厉和果决,让他在这一刻看起来,倒真有几分将帅之风。
三人各自领命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营帐里,很快只剩下王虎一人。
他将那封密信,凑到油灯上,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,那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,跳动着贪婪与疯狂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战衣,将佩刀挂在腰间,又反复确认了一遍藏在袖中的匕首。
做完这一切,他掀开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
夜色深沉,冰冷的风吹在他的脸上,让他因为兴奋而发热的头脑,冷静了几分。
“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”他对着无边的黑暗,喃喃自语。
这一次,他赌上的,是所有人的命。
赢了一步登天。
输了万劫不复。
他不再犹豫,脚步坚定地朝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将军府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