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!当这两个字从叶枫口中吐出时,整个监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张烈那张凶悍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。
他身后的几个头目更是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宁王的名头,在北境这片土地上,比皇帝的圣旨还好用。
“你说你是宁王的人?”张烈眯起眼睛,死死地盯着叶枫,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叶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张烈沉默了。他确实被镇住了。宁王治军极严,护短更是出了名的。
若是真动了宁王的人,后果不堪设想!可是……
“不对。”张烈突然开口,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你要是宁王派来的人,应该从北边来。可我们的人,明明是在南边通往石头城的路上抓到你的。”
“而且,你这一身狼狈的样子,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,倒像是被人追杀的丧家之犬。宁王的信使,会是这副德行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连珠炮,打得叶枫措手不及。
他心中暗道不好,这大胡子粗中有细,心思缜密,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。
“我……”叶枫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,张烈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。
“搜!”他一声令下。
立刻有两个土匪上前,在叶枫身上粗鲁地摸索起来。
叶枫心头一紧,拼命挣扎,可他被捆得结结实实,根本无济于事。
很快,一个土匪从叶枫的怀里,搜出了那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。
“大当家,这小子怀里藏着这个!”
张烈接过信封,掂了掂,又看了看上面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眼神变得更加玩味。
“小子,这就是宁王给你的密令?”
“还给我!”叶枫目眦欲裂,他拼命地向前探身,想要抢回那封信:“你不能看!”
他越是激动,张烈就越是好奇。他慢条斯理地撕开油布,露出了里面的信封。
信封上,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收信人——镇北关宁王亲启。
“嘿,阵仗还真不小。”张烈冷笑着,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信封。
“不要!”叶枫绝望地大喊。
那里面是陈啸天最后的遗言,是他沉冤昭雪的唯一希望,若是被这些人毁了,他万死莫赎。
张烈没有理会他,他抽出信纸展开。
监牢里,一时间只剩下叶枫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烈低头看着信,他的表情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