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田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对着叶枫一抱拳。
“少主,马场一千二百三十六名降兵,已全部缴械,暂时关押在校场,无人再生事端。”
一旁的张烈正抓着一只烧鸡狼吞虎咽,闻言含糊不清地嚷嚷道:“嘿嘿,少主,您这招可真绝,几句话就把这帮家伙说得服服帖帖。这下好了,咱们又多了一千多号兄弟,兵强马壮啊!”
他脸上洋溢着喜悦,似乎已经将这些人视为了自己队伍的一部分。
叶枫却始终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兄弟?”
他终于抬起头,脸上看不出半点喜色。
“张大哥,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这些人,今天能因为我几句话背叛宁王,明天就能因为宁王更高的赏赐,再从背后捅我们一刀。”
“他们不是兄弟。”叶枫的声音平淡而清晰:“他们只是我们接下来要穿的衣服,要骑的马,是我们能安全穿过北境平原的一张张通行证。仅此而已。”
张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他嘴里的鸡肉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:“那……那收编他们这事……”
“我从未想过要收编他们。”叶枫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看着外面那些正在被自己手下接管的营房和马厩。
“我只是需要他们暂时闭上嘴,需要他们身上的这层皮,来为我们争取时间。在宁王发现这里的变故之前,我们必须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。”
他转过身,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。
“孟将军!”
“在!”
“你立刻带人,清点所有马匹,将最好的三千五百匹战马挑出来,备好马鞍和双份粮草!”
“是!”孟田领命而去。
“张大哥!”
“俺在!”
“你带人,把所有降兵的盔甲、军服,从里到外,全都给我扒下来,一件不留,连同他们所有的武器装备,全部收缴!”
“扒……扒光?”张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命令,即便是对他这种粗人来说,也觉得有些过火了。
战场上缴械不杀已是仁慈,扒光衣服,这可是奇耻大辱。
“对,扒光。”叶枫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那……那扒光了之后呢?”张烈挠了挠头,有些犯难:“这一千多号人,光着屁股,总不能……”
叶枫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锐利得让张烈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“之后?”叶枫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找些绳子,把他们全都给我捆结实了,嘴堵上,十人一组,扔回他们的营房里。是死是活,看他们自己的造化。”
这道命令,如此的冷酷,如此的不留余地,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张烈都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他呆呆地看着叶枫的背影,敬畏之中,又多了一丝陌生的寒意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忍住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少主,这么做,是不是太狠了点?他们毕竟也曾是叶帅麾下的兵啊……”
叶枫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天边那抹绚烂的晚霞。
“我只知道,我爷爷就是因为对麾下的兵太好,太讲情义,才会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千钧般的重量,让张烈瞬间哑口无言。
“我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。”
“传令下去,今晚连夜整顿,天亮之前,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动作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