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叶枫。”叶枫脸上的笑容,意味深长。
“黑云骑,叶顶天的孙子。”
马援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身为边疆一员,自然知道叶顶天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,也知道叶枫这个名字,最近在北境掀起了多大的风浪。
他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儿子,是马家的香火。
另一边是自己经营了五年的基业,是自己的脸面和尊严。
如果硬拼,凭借府内上千名忠心耿耿的精锐,和府外这三千来路不明的骑兵,必然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惨胜,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。
到时候,就算救回了儿子,自己也元气大伤,这落石城,恐怕再也守不住了。
可如果不拼,就这么把城主府拱手相让,他马援的脸往哪儿搁?
以后还怎么在落石城立足?
“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。”叶枫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,他从马背上翻身下来,找了块干净的石头,从容地坐下,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,在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马府门前,死一般的沉寂。
马援额头上的青筋,一根根地暴起。他的内心,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
最终,当那炷香即将燃尽之时,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我让。”
叶枫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他一挥手,张烈会意,将肩上昏迷的马超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“人还给你了。”叶枫看着马援,笑容里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“现在,该你兑现承诺了。我希望明天天黑之前,我和我的兄弟们,能住进这间宅子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马援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,翻身上马,对着身后的孟田和张烈朗声下令。
“传我将令,全军后撤三里,在城外扎营休整!”
“我们不进府,就在这门口,等着马城主,给我们腾地方!”
“告诉兄弟们,今天打了胜仗,我请客!去城里最好的酒楼,把酒肉都给我买回来,今晚,不醉不归!”
叶枫的声音,故意说得很大,大到让马援和他身后的每一个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不仅仅是安排,更是一种**裸的羞辱。
马援的身体,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,他握紧了双拳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,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。
他看着叶枫带着大部队缓缓离去的背影,那双阴沉的眼睛里,射出毒蛇一般的怨毒光芒。
“叶枫……”
“我马援,与你不共戴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