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位年轻的少主,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。
就在叶枫的命令下达后不久,整个落石城都为之疯狂了。
粮价再次飙升,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。就连周围几个县城的百姓,都听闻了消息,赶着马车,拉着粮食,日夜兼程地朝着落石城涌来。
城西的酒坊工地上,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近千名土匠、石匠在张烈的指挥下,夜以继日地赶工。
一座座巨大的发酵池被挖好,一排排崭新的砖石酒窖,也渐渐显露出雏形。
然而,就在这看似一片大好的形势之下,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,却悄然而至。
这天下午,叶枫正在工地上视察进度,侯三却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。
“少主,不好了,城外来了好多人!”
“什么人?”叶枫的眉头一皱。
“是流民!”侯三的声音,压得极低。
“黑压压的一片,至少有三四千人,把南城门都给堵住了。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不蔽体,跟逃难似的。守城的兄弟们拦着不让进,他们就在城外闹起来了。”
流民?
叶枫的心头一沉。
在这个时代,流民就意味着动乱和瘟疫。
他立刻带着人,赶到了南城墙。
从城墙上往下望去,只见城门外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,一眼望不到头。
一张张菜色的脸,一双双麻木而又绝望的眼睛,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“怎么回事?这些流民是从哪里来的?”叶枫沉声问道。
“回少主。”一名守城的校尉,立刻上前禀报。
“属下派人问过了。他们大部分是从南边云州和河东路那边过来的。说是那边遭了灾,颗粒无收,当地的官府非但不赈灾,反而还派兵驱赶他们,不让他们留在本地。”
“又是官逼民反。”叶枫的眼中,闪过一丝冷意。
宁王的治下,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国泰民安。
“往年遇到这种情况,马家是怎么处理的?”叶枫又问道。
“马家。”那校尉的脸上,露出一丝不忍。
“往年,马家都是直接派铁卫营出城,用武力驱赶。有反抗,就当场格杀,用血腥手段,把他们吓跑。”
“混账!”张烈听完,气得一拳砸在城墙上。
“少主,我们不能学马家那么干,这些都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啊!”
叶枫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那一张张绝望的面孔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