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在最终的测试中,我被判定为不合格。”
他的目光望向天花板,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。
“程序给我的任务,是阻止一场即将到来的金融犯罪,它会席卷全球,让数千万人破产。”
“我利用程序给我的能力,推演出了完美的方案。”
“但我没有执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远追问。
“因为我发现,那场金融犯罪,就像一场高烧。”
“它虽然痛苦,却也能烧死一部分病毒,让整个系统在崩溃后,获得一次免疫升级的机会。”
“我向程序提出了我的方案。”
“我说,不应该阻止它。我们应该引导它,放大它,让它把整个旧的,腐朽的金融体系彻底摧毁。”
“然后,在一片废墟上,建立一个更健康,更公平,更完美的新秩序。”
亚历山大的声音里,透出一种狂热。
“程序拒绝了我。”
“它判定我的思想过于极端,具有高度的危险性,违背了‘最小化干预’的基本原则。”
“然后,它剥夺了我的资格,抹除了我大部分相关的记忆。”
陈伯韬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。
他一生都与最危险的罪犯打交道,但没有一个,像眼前这个人一样。
这是一个试图给文明动手术的疯子。
“它失败了。”
亚历山大笑了起来。
“它低估了人类意志的顽固。”
“它抹除了我的能力,却没有抹除我看到过的真相。”
“我凭借着残存的记忆,花费了半生的时间,用我自己的方式,建立了一个模仿品。”
“我把它叫做‘地狱门’。”
“我用我自己的方式,来纠错,来清除那些BUG。”
他重新看向江远,目光灼灼。
“你和我,本是同一种人。”
“只是你选择了守护,而我选择了重建。”
江远沉默着,他无法反驳。
在某种程度上,亚历山大说的是对的。
他们都看到了世界的病症,只是开出了不同的药方。
亚历山大看着江远,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,说出了那句总结。
“我们都是被宇宙选中的手术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