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贺小六的安抚起了作用,宋绵绵忽然抬头看他,脸上的阴鸷渐渐消失,眼神也清明了许多。
“你说得对,就这么让他们死了,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贺小六朝她点点头,“你回屋去吧,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宋绵绵立刻变成温顺的小绵羊,“刀给我,猪肉还没处理完,我得接着弄。”
贺小六将刀还给她,但也让石头和草根跟着她,“你俩去帮小婶婶干活。”
宋家村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宋绵绵走了进去,无人敢拦。
只有宋守仁喊了一声,“死丫头,你站住!你不许走,今日必须跟我回去!”
宋绵绵脚步停顿了一下,刚回头,就看到贺小六动了。
他快步上前,走到宋守仁跟前,起脚又是一个飞踢。
连带着站在宋守仁身后几个都被弄倒在地。
“敢来我家里闹事,还想带走媳妇,看来你是真不怕死!”
贺小六提着长刀,冷厉的眼神扫向其他人,说:“既然是你们主动找上门来的,还带了家伙,那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。”
“你们想来找我算账,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。有能耐就带着你们手里的家伙一起上,但事先说好,要是打残打死,我可不负责。”
贺小六说完,便拿着长刀,摆好架势,等着他们上来。
之前还扬言要来找贺小六讨说法的人,现在没一个敢吱声。
宋守仁更是被连踹了两次之后,只能捂着心口咳嗽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宋守德看着宋守仁挨打,许是想到了昨晚自己也挨的那两下,也不敢动了。
大家看贺小六摆出的这个架势,手里还拿着长刀,像那索命修罗一样,哪里还敢上去跟他打?
一不小心见血,轻则断手断脚,重则断头。
总之很危险。
“你等着!迟早有一天要找你算这笔账的!”宋守德畏畏缩缩的放了一句自以为是的狠话,然后灰溜溜的走了。
他一走,其他人也跟着走。
那些人本来也跟贺小六没恩怨,更不想为了宋守仁出气而承认受伤甚至丢命的风险,还不如识趣的离开。
老族长看到一起来的年轻人都走了,他一个老头子留下来也打不过,气恼的跺了跺脚,“没用啊,我宋家村人全都没用!”
说罢也转身走了。
只剩下宋守仁一人,捂着心口,不甘心就这么离开,可又害怕贺小六又冲过来踹他,便只能咬咬牙也跟在同村人的身后离开贺家。
一路沉默的走到村口,才有人咬牙切齿的说:“这口气真是咽不下!太他娘的憋屈了!”
说话这人正是最先冲贺小六叫嚣的那年轻人,叫宋长喜。
他转头对老族长说:“二太爷,今日在贺家受了这番屈辱,以后咱们宋家村还不被十里八村的人笑话死啊?以后出去外面都抬不起头来,太窝囊了!”
老族长这会儿也生着闷气呢,听到宋长喜这么说,也没好气的道:“走出村口了你才知道憋屈窝囊,刚才在贺家门口时,你走什么?你手里不是拿着斧子么,当时你都不敢跟他干,这会儿又怕人家笑话了!”
宋长喜干巴巴的解释:“我看守德叔他们都走了,我一个人上去也打不过。”
宋守德走在最前面,听到有人提到自己,他立刻反驳道:“我身上还带着伤呢,你们十几个人光靠我一个人上去打啊?我可不干!”
说完,又咕哝:“我不信她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,哪天出来被老子碰到了,非好好弄她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