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搀着李姨娘将两人错开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陆昭华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……
春日的风裹挟着花香掠过京都的街巷,陆昭华紧了紧斗篷的领口,目光紧锁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绿芜走得很快,时不时回头张望,像只警觉的兔子。
陆昭华闪身躲进一家绸缎庄的廊柱后,心跳如擂鼓。
“姑娘,要看看新到的云锦吗?”掌柜热情招呼。
陆昭华摆摆手,从荷包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,“借个地方歇脚。”
她的视线始终未离开那个拐进西街的背影。
绿芜今日特意换了身素净衣裳,发间只簪了支木钗,与平日伺候赵姨娘时的打扮大相径庭。
“果然有问题。”
自打查到绿芜频繁出入“凝香斋”后,她就怀疑这丫头与三皇子的暗桩有勾结。
只是不知道,赵姨娘是否也牵涉其中。
转过三条街巷,绿芜停在那家挂着“凝香斋”匾额的店铺前。
陆昭华躲在对面茶肆的幌子下,看着那丫头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小门,轻轻叩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绿芜闪身而入。
“后院。。。”陆昭华眯起眼睛。
前几次跟踪都止步于店铺正门,今日总算有机会一探究竟。
她将斗篷帽子放下,露出整张脸,又整了整衣襟,装作寻常顾客推门而入。
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脂粉香。
店内陈设雅致,各色胭脂水粉在檀木架上熠熠生辉。
几个贵妇人正在挑选,笑声清脆如铃。
陆昭华的目光却越过她们,直往后院方向瞟。
“这位夫人想选些什么?”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男子,眼睛细长如刀。
陆昭华随手拿起一盒胭脂,余光依旧注意着里面的动静,“听说你们家的醉芙蓉最是难得?”
“夫人好眼力。”掌柜笑容可掬,“只是这醉芙蓉需提前半月预定,今日恐怕。。。”
“无妨。”陆昭华将胭脂放回,状似无意地往后院方向踱步,“方才见有位姑娘去了后院,可是有更好的货色?”
掌柜脚步一错,不动声色地挡住去路,“后院是作坊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陆昭华轻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拍在柜上,“我出双倍价钱。”
掌柜面色微变,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,“夫人说笑了,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陆昭华突然拔高声音,引得店内众人侧目,“开门做生意,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?莫非后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她故意将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。就要往里去。
“夫人留步!”掌柜慌忙拦住,额角渗出细汗,“后院是作坊,脏乱得很。。。”
陆昭华冷笑:“那方才进去的姑娘怎么不怕脏?”
她猛地掀开帘子,恰好看见绿芜与一个男子站在梨树下交谈。
那男子衣领处暗纹一闪,竟是赵姨娘常穿的云锦纹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