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落下,厅内顿时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陆昭华注意到赵姨娘始终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,而柳姨娘则时不时地瞥向门外,神色间透着几分焦躁。
刚才属她最蹦哒,她本就是三皇子的人做出这样的事也不为过。
“王爷”陆昭华轻声道,“妾身斗胆提议,不如先问问各院的下人,今日可曾见到可疑之人靠近书房?”
南宫影略一颔首,示意她继续。
陆昭华转向厅外站着的丫鬟小厮,温声道:“你们不必害怕,只需如实回答。今日可曾见到有人往书房方向去?”
“回王爷,小的今日,今日在。。。”一个小厮跪在地上,偷瞄了眼陆昭华,似乎害怕说出来。
厅内的姨娘们,目光都盯在陆昭华身上,好像都默认是她。
“你不必顾及我,实话实说即可。”陆昭华挺直了身板,说话间特地看了一眼柳姨娘,“身正不怕影子歪。”
小厮得了允许,依旧低下头,声音发颤,“奴才只看见侧妃娘娘和柳姨娘在靠近书房的走廊上出现过。。。”
柳姨娘猛地站起身,金步摇剧烈晃动:“胡说!我今日一直在自己院里绣花!”
陆昭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淡定自若的盯着柳姨娘。这就坐不住了?
柳姨娘转头撞入她似笑非笑的眼睛,心里一颤,改口攀咬,“倒是侧妃,谁不知道她从前与三皇子不清不楚?说不定就是她偷了账册去邀功!”
厅内一片哗然。
陆昭华感到南宫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如芒在背。
柳姨娘成功转移话题,大家都盯着陆昭华,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来。
就在这时,她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:【柳姨娘将账册藏在卧房红木箱子的夹层中,用绣品掩盖】
她眸光一闪,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,对身后的绿竹低声道:“去柳姨娘院里,红木箱子的夹层。”
绿竹会意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“姐姐是如何得知丢失的是账册?又这般笃定和三皇子有关?”
“我,我。。。”柳姨娘顿时结结巴巴,见南宫影的冰冷的如一把刀的目光又转移到自己身上,心里更慌,想起方才陆昭华进府和飞雁耳语,便说,“方才你进屋时和飞雁说话,我听见了。”
“噢,那就算是你知道。你又为何断定账册和三皇子有关?”
“我猜的。如今外面都在传,三皇子和王爷政见不一。”柳姨娘说着刻意看南宫影的脸色,“妾身猜想,定是王爷拿住了他的把柄,三皇子才兵行险招。派侧妃来偷。”
“柳姨娘这话好没道理。我若真与三皇子有染,何必亲自冒险偷来这账册?找个下人来不就好了。倒是柳姨娘,你说的头头是道,可敢与我一同证明清白?”
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如、如何证明?”
陆昭华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书房外的梨树今早被风吹落了不少花瓣,沾了晨露的泥土格外湿润。若有人靠近书房,鞋底必然会沾上梨花泥。不如……我们看看在座各位的鞋底?”
南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当即下令:“所有人,抬起脚来。”
众人不敢违抗,纷纷照做。
陆昭华的绣鞋干干净净,赵姨娘的鞋底也只有些许尘土,而柳姨娘的鞋底,赫然粘着几片沾泥的梨花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