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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居安思危(第1页)

石灰水的刺鼻气味混杂着劣质烟草燃烧的焦苦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死亡和疾病本身的腐败气息,沉甸甸地笼罩在隔离区上空。几十顶用桐油反复浸刷过的粗麻布帐篷,在靠近溪流的背风处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,彼此间隔很远,外围用撒了厚厚一层生石灰的浅沟彻底隔开。荷枪实弹、脸上蒙着厚厚浸过碱水棉布口罩的警卫战士,像钉在地上的木桩,沉默地守在隔离沟外,他们的眼神透过口罩上方的缝隙,警惕地扫视着任何试图靠近的风吹草动,无论是人还是动物。帐篷区内寂静得可怕,只有压抑的咳嗽声、偶尔传来的痛苦呻吟,以及卫生员穿着笨重防护服走动时发出的窸窣声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吹过帐篷帆布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里弥漫的、无形的死神。苗火儿从最中间那顶最大的、作为临时诊疗和化验室的帐篷里钻出来,她的动作因为连续数十个小时高强度工作而有些僵硬迟缓。她摘下厚重的、糊满水汽的护目镜,又小心翼翼地解开脑后系得紧紧的口罩系带,露出被汗水浸透、紧贴在额角的碎发,和一张苍白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脸。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呼吸到外面相对“清新”、却也带着石灰味的空气时,忍不住急促地咳嗽了几声,胸口闷痛。“苗顾问,柳大夫请您进去。”一个同样穿着臃肿防护服,只露出一双年轻却布满血丝眼睛的小护士,端着一盆冒着热气、颜色浑浊的药水,从旁边一顶帐篷里出来,声音透过厚厚的口罩,显得闷闷的。那药水是用石灰水、大蒜汁和几种本地能找到的、据说有消炎作用的草药熬煮而成。苗火儿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重新将口罩戴好,系紧,又检查了一下手上那副浸了药水、已经变得僵硬粗糙的棉布手套,确认没有破损,才撩开厚重的、同样浸过石灰药水的门帘,弯腰再次钻进帐篷。帐篷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马灯挂在中央横梁上,发出昏黄摇曳的光。浓烈的苯酚消毒水气味几乎盖过了一切。一张用木板和条凳临时搭成的简陋“手术台”上,静静躺着一个人形,从头到脚覆盖着粗布床单。那是今天凌晨刚刚去世的第三个感染者,一个在野狼峪被救出时还曾对苗火儿感激涕零的年轻劳工。柳生雪背对着门口,站在一个同样简陋的木架前,木架上摆放着几个玻璃器皿、酒精灯、显微镜,还有一些用油纸小心包裹的、颜色可疑的粉末和块茎。她穿着一身略微合体些的白色罩衫,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医用帽子里,脸上戴着口罩和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但目光专注而冷静。柳生雪正用一把在酒精灯火焰上灼烧过的小镊子,从一个培养皿中夹取微量样本,放到显微镜的载玻片上。她的动作稳定、精准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、属于医学研究者的纯粹理性,与帐篷内死亡的气息、外面压抑的恐惧,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对比。只有微微颤抖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指尖,和额角不断渗出、滑落又被她毫不在意蹭掉的汗珠,泄露着她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。“结果确认了?”苗火儿走到她身边,声音沙哑地问,目光扫过那具覆盖着的尸体,又迅速移开,落在柳生雪手中的载玻片上。柳生雪没有立刻回答,她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旋钮,凑在目镜上仔细看了许久,然后才直起身,摘下一只手套,用手指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鼻梁。她的声音透过口罩,显得有些模糊,但异常清晰:“鼠疫耶尔森菌,确定无疑。但菌株的毒力、对现有药物的抗性,以及传播方式…和常见的腺鼠疫、肺鼠疫都有显着差异。我在样本中发现了人为添加的、用于增强菌株环境耐受性和空气传播能力的蛋白包裹痕迹,以及…一些促进血管破裂和凝血功能障碍的附加毒素成分。”她转过身,看向苗火儿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:“这不是自然变异的产物,苗小姐。这是实验室里精心‘调制’出来的杀人工具。它的潜伏期更短,发病更快,症状更猛,呼吸道和接触传播效率极高,而且…目前已知的任何磺胺类药物,对它效果都微乎其微。那个劳工,从发病到死亡,不到三十六个小时。另外三个新发现的,病程进展速度也差不多。”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苗火儿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三十六个小时…这意味着,如果没有极其严格、迅速的隔离和有效的治疗手段,这种“人造瘟疫”一旦在人口密集的根据地或者迁徙的难民中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她想起那些被救劳工惊恐绝望的眼神,想起根据地里那些面黄肌瘦但眼神充满希望的百姓,想起机器轰鸣的“一号车间”里那些干劲十足的工人…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有什么办法?”苗火儿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还算平稳,“控制,或者…治疗?”柳生雪沉默了几秒钟,走到旁边一个用砖石和泥巴垒砌的简易炉灶旁,炉灶上坐着一个大瓦罐,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熬煮着墨绿色的粘稠药汁,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苦味。她拿起一根木棍搅了搅,缓缓道:“控制,只能用最原始、也最有效的办法,绝对隔离,焚烧一切可能被污染的物品,尸体深埋,接触者严密观察。治疗…”她顿了顿,放下木棍,“我尝试了十三种已知的抗鼠疫方剂配伍,结合我能弄到的、有限的几种西药,只有两种配伍在体外试验中显示出微弱的抑制作用,但距离临床有效,还差得很远。而且,药材…特别是几味关键的,根据地存量极少,或者根本没有。”她指向瓦罐:“这是目前效果相对最好的一个方子,以大量黄连、黄芩、连翘、板蓝根为君,佐以穿心莲、大青叶,用高度白酒反复萃取浓缩。能清热解毒,延缓病程,减轻部分症状,但…治不了本。最多只能为病人多争取一点时间,或者给症状较轻的接触者一些预防性保护。”她的声音里,第一次透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和疲惫。这已经是她在现有条件下,竭尽所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。苗火儿看着瓦罐里翻滚的、令人望而生畏的墨绿色药汁,又看看帐篷角落里堆着的、从山里采来、还带着泥土的草药,以及柳生雪那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身形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她知道,这个外表冷淡、身世复杂的日本女人,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,在用一种近乎自我燃烧的方式,与这个由她的同胞制造出来的恶魔赛跑。“辛苦你了,柳大夫。”苗火儿低声道,这是发自内心的。无论柳生雪过去是谁,现在,她是站在这里的医生,是在为拯救中国人、也在试图弥补些什么而拼命。柳生雪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,没有回应这句感谢,只是重新戴好手套,走回显微镜前,语气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:“我已经将菌株样本、实验数据和分析报告,通过你们的电台,发给了我能联系到的、国际上的几位…值得信赖的同道。虽然希望渺茫,但或许有人能提供新的思路或者药物线索。另外,”她抬眼看向苗火儿,“必须立刻、彻底地筛查所有从野狼峪回来的人员,包括你们自己的士兵。任何有发热、咳嗽、淋巴结肿大症状的,立即隔离。营地周围三里,设立警戒线,严禁无关人员出入。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,食物…”她的话被帐篷外传来的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打断。马蹄声在隔离区外围停下,接着是快速而有力的脚步声,伴随着警卫战士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回应。门帘被掀开,带进一股外面带着草木清气的凉风,也吹得马灯火焰一阵摇曳。李星辰走了进来,他同样戴着口罩,但没穿防护服,只是一身普通的军便装,袖口挽着,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风尘之色,但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锐利清明。慕容雪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半步,同样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李星辰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张盖着白布的“手术台”上,停顿了大约一秒,然后移开,看向苗火儿和柳生雪:“情况怎么样?”苗火儿迅速将柳生雪的诊断结果和目前采取的防疫措施,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一遍。当她提到“人为调制”、“三十六小时死亡”、“现有药物基本无效”时,李星辰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表情并无太大变化,只是静静听着。柳生雪则补充了关于隔离、消毒、筛查和药物研发的困难,语气平板,像是在陈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医学报告。听完两人的讲述,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马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和外面药罐里药汁翻滚的咕嘟声。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“柳生医生,”李星辰终于开口,声音透过口罩,显得有些低沉,“你在报告中提到,这种病菌的‘调制’痕迹明显。以你的专业了解,鬼子…日本人,有能力、并且已经在进行这种大规模、有组织的生化武器研制和应用了吗?”柳生雪的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一瞬,她避开李星辰的目光,转向显微镜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镜筒。半晌,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、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道:“…有。在满洲,在朝鲜,甚至在…日本本土的一些秘密研究所。我…我父亲的一位同窗,曾在酒后失言,提到过军部某些部门在支持一些…‘非常规医学研究’,目标包括增强细菌战剂的稳定性、传染性和杀伤力。代号…似乎有‘樱花’、‘雨’、‘松’之类的。我当时只以为是醉话,或者夸大的学术幻想。现在看来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李星辰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柳生雪父亲的细节,这让她紧绷的肩膀似乎稍稍放松了半分。“火儿,防疫的事情,你全权负责。需要什么,找张猛,找后勤,找我。不惜一切代价,把疫情控制在最小范围,绝对不能让它在根据地扩散开。”李星辰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所有牺牲人员的后事,按最高标准抚恤。另外,立刻以野战军司令部和根据地行政公署的名义,发布防疫公告,用最大号的字,贴到每一个村口,每一个集市。内容要简单直接,告诉老百姓,这是什么病,怎么防,发现了怎么办。让宣传队用大喇叭,反复去喊,去讲。谁要是敢隐瞒疫情,散布谣言,扰乱防疫,军法从事!”“是!”苗火儿挺直腰板,尽管疲惫,但眼中重新燃起火焰。有了明确的支持和授权,她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。“柳生医生,”李星辰又看向柳生雪,“请你继续主导治疗和药物研发。需要任何设备、药材、人手,直接提。另外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希望你能尽快整理一份关于这种病菌,以及你所知的、日军可能进行的其他生化武器研究的详细报告,越详细越好,包括可能的防御措施。这不只是为了眼前,更是为了将来,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,面临这种灭绝人性的攻击。我们需要知道,我们面对的是什么。”柳生雪抬起头,隔着镜片,与李星辰的目光对视。那目光中没有责备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对已知和未知威胁的凝重,以及…一丝或许是她错觉的、对她专业能力的信任和托付。她沉默了几秒钟,轻轻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“嗯”声。“这里交给你了,火儿。”李星辰最后看了一眼帐篷内压抑的景象,转身,撩开门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慕容雪紧随其后。帐篷外,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,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血痕,像是无法愈合的伤口。远山如黛,近处的草木在暮色中轮廓模糊。隔离区的灯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孤零零的,警卫战士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李星辰摘下口罩,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、带着山野草木气息的空气,仿佛要将肺里那沉甸甸的消毒水和死亡气息全部置换掉。但他的眼神,却比暮色更加深沉。“司令员,”慕容雪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,平静无波,“赵处长那边有结果了。东山口截获的那几个‘难民’,招了。他们是受了承德日军特高课的指派,携带了感染病菌的老鼠跳蚤和污染过的水源样本,准备混入根据地腹地的几个大村庄和水源地。目标是制造混乱和恐慌,配合即将到来的军事扫荡。领头的,是受过专门训练的‘防疫技师’。”李星辰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常态,继续向前走去,脚步踩在碎石路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天光下,线条冷硬。“人呢?”“按您的吩咐,赵处长‘招待’得很周到。该问的都问了,包括他们的接头方式、备用计划、上线情报员的特征和可能的藏身处。另外,从他们身上搜出的病菌载体,已经由柳生医生确认,和隔离区的是同源,但似乎…是另一个批次的变种,潜伏期更长,症状更隐蔽。”:()超级兵王,我在民国替天行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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