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华卿冷笑,“和人说人话,和鬼说鬼话,别人敬我,我才给她留体面,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,就想将活埋,你觉得我还能像从前那样和气?”
“你,你现在是连我都要忤逆吗?”
崔华卿回来,就没想过和平相处,让她还像从前那样贤良淑德,继续伏低做小,怎么可能。
在手刃仇人之前,她不把这一府搅合的鸡犬不宁,都对不起自己遭受的耻辱。
只见刚还一脸狠戾的人,瞬间又恢复了温和。
“母亲,儿媳也是一时气恼,我怎么敢对您不敬呢。”
虞钱氏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,她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儿媳妇了。
今天的她,怎么和以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?
她心中起着疑,将婆母的架子拿捏住,恨恨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华卿,不管你心里怎么不舒服。如今小宝寄养在我名下,便不是没名没份的孤儿,日后你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,你是还觉得自己给虞府脸上抹得黑不够多吗?”
虞靖轩按兵不动,觉得这事让崔华卿出面,更有看头。
他在暗中也好出手。
崔华卿骂累了,又坐了回去,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,恩,老君眉,还是那么会享受。
她心中冷笑,吃她的嫁妆,喝她的嫁妆,榨干她所有可用价值,死后还要再敲诈一笔。
老阴货,到底给了周富贵多少好处,让对方替她卖命。
她勾了下唇,挑了眉眼瞥向虞钱氏。
“母亲,儿媳妇到底哪里给虞府抹黑了?你不会到现在还想污蔑那孩子是我生的吧?周管家死前可是什么都交代了,我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交代?
虞钱氏的脸有些挂不住了,她时不时向张嬷嬷看。
崔华卿又道:“母亲,日后你还是离张嬷嬷远着些,儿媳要是没看错,她该是得了肝病,这病可是会传染的,你将这等人留在身边,是嫌弃自己命太长吗?”
张嬷嬷恼怒,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没胡说,找个大夫瞧瞧不就行了。”
虞钱氏最惜命了,下意识躲了一下身子,也不去看张嬷嬷了。
她压着慌乱,看向虞靖轩,“二弟,周管家人呢,不知他胡言乱语了什么,你将他叫来,我要当面问问他。”
虞靖轩歉意道:“大嫂,周管家已经被我杖毙了。”
啊!
虞钱氏心下抽痛的不行,差点眼泪没掉下来。
她强忍着悲伤,问,“他犯了什么错,落到杖毙的下场,这么大的事,为什么不与我详说。”
诈了这么久,虞钱氏的表现依旧毫无破绽,崔华卿知道,今天是不可能从她嘴里问出有用的消息。
“母亲不是一直说我与野男人苟合,怀了野种吗?周管家便给你抱回来一个棺生子,可他连我埋在哪都说错了位置,而且,我明明活生生站在这里,可见他满口谎言,污蔑我清白,还不应该被杖毙吗?”
虞钱氏发现,从她走进这间堂屋,便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明明该是她这个当家主母对崔华卿兴师问罪的。
她满是恨意看向崔华卿:“说了这么多,我还没问你呢,若小宝不是你生的,那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,如今又送去了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