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到老二成婚的时候,虞钱氏非常看重崔华卿的,给安排的院落也是极好的,对她也亲厚。
不知虞家是造了什么孽,成婚当日,次子又被派遣出征,也没给虞家留个后就没了。
剩下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女儿,叫虞锦儿,平日寡言少语看似胆子很小,实则心眼极多,从她的嘴里套不出一句有用的实话。
廖婆婆听完久久没说话。
一直默不作声像透明人的蒙青开口了:“会不会是那个张嬷嬷,姑娘和那老阴婆子互怼的时候,她一直在看张嬷嬷的眼色。”
崔华卿想着当时的情景,钱氏确实一直在看张嬷嬷的眼色,一个下人,那么嚣张,肯定有不对的地方。
“等二爷那边调查回来的消息再说,婆婆,你去准备药,后日我要用。”
今天虞二爷一直站在她这边帮她,若不然就凭她们三人,就算有再厉害的嘴,也斗不过虞钱氏,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地住进来。
“蒙青,一会我给你一份嫁妆单子,你帮我去私库核实,少了什么都记下来,再换两把锁。”
“姑娘,锁头防得住君子,可防不住小人,门前无人把守根本保不住的。”
崔华卿自然知道,可是她陪嫁过来的婆子丫鬟,皆因为初入府那两年被虞钱氏忽悠,送回家的送回家,婚配的婚配,现在弄得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。
现在想想,虞钱氏从她嫁过来那天,就在算计她的嫁妆了。
她犯愁,又想不出好办法。
蒙青道:“姑娘要是放心,我倒是知道有个存东西的好地方,您可以将怕丢的都送到那,可以转移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崔华卿知道钱庄上可以寄存,一年下来花点钱就行了,可她是虞家妇,明目张胆往外搬嫁妆肯定不行,一件两件容易弄出去,可她的陪嫁太多了。
现在她和虞钱氏闹翻了,对方真的硬来,就花她的嫁妆,她那库房连个看门的都没有,会添太多沓乱。
“还可以悄无声息地转移?”
廖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姑娘可知道琳琅阁?”
崔华卿摇头,她嫁到京城尚未圆房,婆母极少出门应酬,她也没机会出去。
二公子战死后,虞府可以说彻底落寞了,她一个小寡妇不想被人指指点点,就更少出府了。
廖婆婆见她不知,觉得也正常,毕竟那铺子是神女出事后才开的。这事日后再提也好,免得乱了姑娘的心。
“那是咱们族人开的商号,这几年才做起来的,信誉却极好,姑娘有空可以去转转,卖的都是当下最流行的花样子,全是稀罕玩意,如今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店。”
崔华卿随意点了点头应了,但她现在哪有心情逛铺子。
蒙青道:“姑娘找个时间,我好联络那边的人,保证能在一夜之间把您的嫁妆都倒腾完。”
崔华卿点头,她的嫁妆能安然离开虞家,便没了后顾之忧,至于老阴婆子发现她的东西丢了,也只有受气的份。
她与二人在房中说着悄悄话,门帘子被人挑开,一直伺候崔华卿的大丫鬟忍冬进来了。
“二少夫人,您回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崔华卿见到人,眼睛就是一立。
忍冬,伺候她两年的贴身大丫鬟,亏她掏心掏肺地信任,这就是虞钱氏养在她身边的眼线。
十足的白眼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