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分开时,二人皆还是少年,再相见,苍昀竟然变成满头银丝。
即便他容貌看起来依旧,一身气质出尘,可不到三十的人,头发就全白,崔华卿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他,一定吃了很多苦,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吧。
一曲毕,苍昀修长手掌落在琴上,将颤动的音律压住。
“廖婆婆今日找我,可有大事?”
他们族人身份特殊,非必要互相不联系,只暗中帮助扶持。
廖婆婆没有开口,只退了半步,让崔华卿的身影。
“昀哥。”
一声昀哥,叫得苍昀白了脸色。
在京城,外人只知玉尘公子,这世间叫他昀哥的唯有那一人。
他用审视打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,可崔华卿的泪早已如断了线的珠子,垂落下来。
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她的悔不当初,她有的只剩下愧疚和自责。
“昀哥,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?”
苍昀蹙眉,眼中带着嫌恶。
这些年,想靠近她的美人儿太多了,各种各样的戏码出现在他身边。
有想攀附上他富贵的,也有探他虚实的。
用玲珑的语气靠近他的还是第一个,真真令人恶心。
“廖婆婆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廖婆婆眼底有激动,“昀公子,你看不出来吗,我们找到她了啊!”
苍昀心下大骇。
他们苗裔族一直有个传说,世代神女皆是转世接受传承,而之所以称之为神女,是传说她们有借尸还魂的能力。
可传说毕竟是传说,可从未有人见过,他自然也是不信的。
“叫我玉尘公子吧。”
他眼中的疏离感很重,并没有因为廖婆婆臆想而激动。
廖婆婆叹了一口气,苍昀这是不相信。
崔华卿喃喃:“玉尘公子,玉质凝脂,尘不染俗,恰似白玉雕琢的清雅公子,这个字很称你。”
“多谢!”
崔华卿平复了一下情绪,坐在矮几前,抬手轻轻抚摸架上的古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