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府上,虞钱氏已经被带到了明春堂,立在一侧,神色里有着局促。
她身上换了衣衫,头发也梳理过了,看来这几日虞锦儿终于良心发现,知道照顾她一二了。
虞靖轩端着茶,见人都进来了,冷声道。
“钱氏,虞锦儿,你们都跪下。”
虞钱氏:“二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,我可是当家主母,你让我在下人面前丢尽脸面。”
她立着不动,坚决不跪。
虞锦儿也是不服:“二叔,锦儿何错之有,那生意赔了也不是我的错。”
虞钱氏附和道:“华卿要做生意这事我确实知道,她说这单生意稳赚不赔,我才在转卖文书上签了字,她败光了家产?”
她脸上那丝得逞都没有逃过虞靖轩的眼睛。
却还在那里装腔作势,“华卿,你没有那做生意的头脑就不要害人,现在你赔了银子就拿你的嫁妆补亏空,不然别怪我治你不擅持家,将你逐出家门。”
虞锦儿:“对,二叔,我一直都说是二嫂的错,你要罚也不该罚我啊。”
虞靖轩微微抬了抬眼皮,“若冯家拒绝偿还合作银两,虞府陷入不敷出的境地,你还觉得你二人无错?”
废话不用多说。
虞靖轩直接将文书丢在二人脚下,眼底皆是狠戾。
“钱氏,文书上签着你的名讳,按你的手印,你又该如何解释?”
虞钱氏想狡辩,可地上两张文书被她捡起来查看时,脑袋里轰隆一声,瞬间天雷滚滚。
“不,这不可能。”
最后两府合作的契约怎么也是她的名讳?
“钱氏,你与钱舒敏关系一向不和,你还与她合谋做生意,还让你儿媳妇帮忙变卖祖产。你人关在佛堂礼佛不忘记毁我虞府家业,你真是不知悔改!果然克害六亲。”
虽然那文书是假的,但事实虞靖轩没有夸大一分。
虞钱氏被关,还在谋划着害人,真真该死。
虞靖轩紧接着又对虞锦儿道:“虞锦儿,你母亲禁足期间你以她寿辰名义叫冯家人过府参加寿宴,将虞家家丑向外宣扬,置于家脸面丢尽,不义不孝。”
“你们与虎谋皮,害我虞家家产败尽,可后一再推卸责任,替外贼说情,我真羞于虞府有你这等蠢笨晚辈。”
虞钱氏被骂得脑袋嗡嗡的,她不明白,和妹妹签署合作的文书最后怎么就成了她的名讳。
她这会只有一个念头,毁掉这份假文书,责任就不在她了。
“不,这不是真的,你们被骗了。”
她刚要撕,蒙青早就防着她,眼疾手快将人推了一个趔趄,将文书抢了回来。
虞钱氏见文书被抢了,急着为自己辩解。
“靖轩,你别被崔华卿这个贱人蒙蔽了,是她在害我。”
虞锦儿也看到了文书上签的名字,她满眼震惊。
母亲是不是疯了?
姨母说了,那银子不会还给她们了。
现在也算计不成二嫂了。
他们家没钱了。
没钱了!
“母亲,你什么时候签的字,你可知你将咱们害惨了呀!”
虞钱氏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没签过这个文书。”
崔华卿在旁勾唇,“都说世间的悲喜不相通,事情没落在自己身上就在瞧热闹,刚刚想让我掏嫁妆时,也没见你们这样着急呀?”
“文书是真是假,让官府辨认吧,但冯府坑害我们虞家银子拒不退还是真,钱氏,你想好自己能否承担起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