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状纸上称,二府合作生意,冯家未经虞府同意提前给出货款,现在货物被烧毁了,你们要按照合约要回本金,虞钱氏,是与不是?”
那状纸是虞靖轩写的,主要告冯府贪墨她家投资本钱的罪名。
虞钱氏开口替自己辩解,“大人,这事全权由我儿媳崔氏处理,这期间她只与我说要变卖祖产做投资,至于当初怎么谈的,事后冯家有没有和她商量,我皆不知情。”
“崔氏,可是如此?”
崔华卿连忙否认,“大人明鉴,婆母生辰那日冯家上门,冯夫人主动找上我要合作生意,我以做不得家主为由带她见了婆母,卖家产与签订两府文书一事皆由婆婆做主,我在其中就帮卖了一下铺子,大人不信可以看一下文书上的签字画押。”
虞钱氏气得不轻。
“你胡说八道,到了县衙了你还想将责任往我身上推,真以为拿个假文书骗过你二叔,就能蒙混过大人。”
冯氏看得想笑,这崔华卿还真会撇清关系,看在大姐这个“送财童子”情面上,帮她一把。
“大人,民妇作证,生意一直是和崔氏谈的,我这里也有两家签订的文书为证。”
她想坐实了崔华卿的罪,让她用嫁妆填补亏空,这案子虞家自然就撤了。
京兆尹拿出冯府递上来的文书,胡子差点气歪了。
“大胆虞氏、冯氏,公堂之上你们都敢诬蔑他人,你们是觉得本官老眼昏花了,还是脑袋糊涂,敢如此戏弄本官。”
惊堂木拍得二人心口一震,皆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上面的人。
崔华卿假将拭泪,道:“大人所有不知,虞府这些年入不敷出,早就是空架子了,婆母看生意赔了,打起了我嫁妆主意,冯夫人是她的妹妹,肯定是要帮她说话的。”
“大人,若虞府日子真过不下去了,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婆母受苦不管,可她为了推卸责任,这样诬陷我小是,糊弄大人就是藐视公堂。”
京兆尹觉得十分有道理,这个虞钱氏是公然藐视她啊。
钱氏恶狠狠地瞪着崔华卿,“闭嘴,谁打你嫁妆主意,那合作文书就是你签的,休想赖上我。”
崔华卿才不管虞钱氏会不会气死,今天她就要虞钱氏再回不得家门。
“大人,我大婚当日夫君便应召出征,如今他已阵亡,我还年轻,守满三年就要大归的,我怀疑婆子是怕我离开虞府才如此污蔑我,目的就是想休我出虞府。”
大归带走全部嫁妆。
弃妇净身出户。
京兆尹一下子就明白了虞钱氏的目的。
他又仔细核对了几份文书,惊堂木再次重重拍响。
“好一恶毒妇人,竟做出如此不耻之事。崔氏放心,一切以文书为证,签字画押之人不是你,你并无责任。”
“虞钱氏藐视公堂,证据面前强辩,混淆本官办案,来人啊,受杖刑五下。”
虞钱氏有些站不住了,“不要,我是被冤枉的,我根本不知情的。”
她看着冯氏,“怎么回事,你的文书上也是我的名讳?”
冯氏蹙着眉,努力回想,她记得是崔华卿签字画押的啊,怎么变了,难道自己记错了?
虞钱氏见妹妹不说话,这下是真的急了。
衙差可不管那些,拖着人下去就受刑。
虞钱氏像年猪一样挣扎,“静轩,二弟,救我,救救我,我真不知情的。”
虞靖轩不语,那边噼里啪啦打完了,他才对京兆尹拱手,“大人,虞钱氏推卸责任一事,我们回府再细纠,现在我们告冯府不按合约行事,贪墨我家货款,现在求大人判冯家如数偿还很两。”
虞钱氏恨啊,虞靖轩就那么眼睁睁由着她挨打,现在才说是家事,这是打算将她逐出虞府了吗?
她不敢想被赶出虞府的后果,将小妹给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