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华卿让下人上茶,自己端了茶抿了一口,这才笑盈盈地再次看向他。
“冯家主,你有求于人却不找我二叔,其实是不想拓人情,所以前来与我交易的吧?刚好,我也有意和你做一笔交易,所以才故意如此。”
冯池迷糊了。
崔华卿:“有一点冯家主说错了,我从未想过空手套白狼,在你夫人找到我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这笔生意不会成,用假银票不过是不想她白占我的便宜。”
“至于到你府上要钱,也是想证实给我那犯了大错的婆母知道,她的好妹妹是怎样一个黑心之人。”
“至于令郎被判问斩那都是他咎由自取,不在我当初计划之内。”
冯池落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,他想起身就走。
他后悔了,就不该来找这个女人受她的羞辱,该找虞二爷告发这一切。
“崔氏,我是看在虞老将军的情面才没有告发你,你可知我若捅出去,连你父亲也会下狱。”
他威胁着崔华卿,却在心底暗骂自家那个蠢婆娘,自己挖坑往里跳,被人反算计,真是白白自诩精明。
崔华卿挑眉,“其实,卫家的事,是个意外。但我想要冯夫人的命,确实在算计当,不然我也不敢用这么大的破绽让你发现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,你想要我夫人的命,还用三万两假银票买?”
昨夜他睡不着,看着钱匣子生着闷气。
冯家日子不错,妻子就是掉进钱眼里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,不贪这三万两,啥事不会有。
他气得把钱匣子打翻了,银票落了一地。
气归气,不能和钱过不去,他又蹲在地上一张张的捡。
意外发现,这批银票的标号竟然是一样的,他又取来水打湿,里面并没有钱庄压在纸张中心的印泥。
发现是假银票时他还得意,这下冯家有救了。
可是和崔氏一番较量下来,他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了。
崔华卿也不和他卖关子,毕竟戏弄长辈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。
“冯家主,我知你现在恼我为人不诚,可我这样做实则是在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
崔华卿点头:“万历五年,冯家主刚过而立之年,可在你正当年时竟是病得连兵器都提不起来,是与不是?”
“你提当年事做什么?”
那些旧事是他心中痛,要不是突然生病,即便他不能加官进爵,那也是朝中重用能将。
“冯家主莫急。我听到的消息是,你成婚后,夫妻感情一直和睦,冯氏打理产业能力很强,冯府日子整整日上,那时你立了军功,得了恩赏,皇上赐了你三房妾室,是与不是?”
“这些事不是秘密,你提这些做什么?”他耐心有限,不想听废话。
“冯家主还真没耐心,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,为啥强壮的身子忽然就不行了,为啥冯家只钱氏的孩子活下来?你是从来没有怀疑身边精于算计的女人,还是觉得是老天故意苛待你,让你英雄末路只能致仕归田?”
“让你妻妾成群,却子嗣单薄,晚年落得断子绝孙地步?”
冯池脸上生出怒火。
崔氏小小年纪,对他这个长辈说话如此不敬,着实可恨。
“这与你用假银票有何关系,你又想和我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