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可能变化这么大的。
周嬷嬷上前跪了下来,“二爷,您听老奴解释,一切都是有苦衷的。”
虞靖轩一过来,蒙青就给姑娘送信了,二人匆匆赶来,站在廊下刚好听到虞靖轩暴怒的声音。
“解释?我虞家的大姑娘换了人,你给我好好地解释,不然,我将人立即赶出府去。”
虞靖轩是真的恼了,他们虞府是败落了,可还没到大姑娘死了被人冒名顶替而无人敢做主的地步。
他以为是沈家那边将人害了,虞钱氏知道了也忍气吞声,他虞靖轩还没死呢。
周嬷嬷擦着眼角落下的泪,伤心道:“二爷,大姑娘早在九年前就没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虞凤茗只小他一岁,二人虽不亲厚,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,虽然差着辈子,也比虞家其他人更亲近一些。
他心生出一丝痛意,大哥的四个孩子竟是先后去了三个,原来凤茗早九年前就不在了。
“周嬷嬷,你起来回话。”
随后,他瞪着才回府就耀武扬威的陌生女人。
“她又是谁?”
周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,如实道:“那年老爷刚去不久。二爷您小小年纪顶起虞府,可到底太年轻了。”
“与沈家订下的成婚日子眼看就到了,大姑娘却越发地不行了。老夫人怕失了伯府的婚约,虞府会衰败下去。刚好那时候救下了一个孤女,便让她顶了大姑娘的身份出嫁了。”
虞凤茗咬着唇,被人揭穿了往事,做贼心虚的那股劲也歇了。
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,就没啥好怕的了。
“二叔,我可是认母亲为干娘了,这些年也时常回来探望她,该走的礼数一样都没有少过,对弟妹也如亲的一般。”
虞靖轩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。
“你是谁,怎么会沦落至虞府。”
虞凤茗早九年前就编好了瞎话,她道:“那时战乱,又赶上我老家怀庆遭遇山匪和饥荒,全家人都往京城逃亡,可是走到这里的时候,家里人病的病死,饿的饿死,只独剩我一人。”
“二叔,我也是殷实人家的好女儿,读过四书五经,学过一些技艺,要不是半路又被人劫了一次,也不会家破人亡。”
她想到九年前那场血腥的场景,她是趁乱逃走的。
可京城之大无处容身,她也是偷了一户人家的衣服套在身上才躲过了路上的寻卫。
钻进虞府只求能活命,可她的运气太好了,竟然赶上大姑娘咽气了。
她不但成了主子,还嫁进了高门,摇身一变做了这么多年小爵爷夫人。
虞靖轩可不是虞钱氏,对这女人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了。
她看似说得情真意切,可具体是哪户人家,父亲是谁,她叫什么都没有说。
“二叔,不管我是谁,我已经做了虞府九年的大小姐,如今你要揭发我,可没法给伯府交代了。”
虞靖轩却在合计,崔华卿叫她来吃饭,可是为了这个目的?
此女来路不正,又是在九年前,她是苗裔族人就极有可能,下蛊之人就是她了。
而崔华卿会解蛊毒……所以,她认出来了?
想通其中原由,便不能让她再插手虞府的事,钱氏这是在引狼入室,要害他们虞府满门啊!
崔华卿这时挑帘进来了。
“真是没想到,大姐竟非虞家血脉,不过震惊归震惊,你既然认了虞府干亲,也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她已经想好怎么引娇奴出手了,可不能让叔这时坏她的好事。
她话音才落,果然虞靖轩眼底有不满。
崔华卿忙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,又道:“这会趁着二叔在,要不现在这叫账房的人来对账吧,早一点交了对牌,我也早一点卸下这一府的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