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靖轩不疾不徐开口,“我虞府没有用女子嫁妆的道理,这银子该还。”
“二叔,就算还也是母亲还,不能我一回来,就让我接手这么大一笔烂摊子吧?”
虞锦儿也在一旁小声附和,“大姐也是想帮我,代母亲教我如何理家,她不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。”
虞靖轩看了虞锦儿一眼,这个小侄女,到底是称不上聪明。
他这一眼,让想替说话的虞锦儿又改了口。
“其实二嫂掌家我也是愿意的。”
虞靖轩冷冷地道,“崔氏掌家凤茗你不满意,你要掌家权时人家二话不说给你了,现在知道欠了银子你又不满。
我们虞家养不出见好就上,见吃亏就躲的这种恶劣性子。”
“二叔,可这么大个烂摊子让我接手,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。”
“呵,烂摊子,你没要掌家权时,崔氏可没提过要你管。”
“当年你出嫁,虞府还在鼎盛之时,没少了你的陪嫁,如今家中有了难处,你也该顾念着家中,这是你该还的情份。”
虞凤茗:“……”
二叔这是一点都没将她是虞家人,这是要帮崔华卿要银子吗?
“怎么,你不愿意?要不要我现在去查你的嫁妆清单,和你细算一下这些年的账?”
虞凤茗脸色极其难看,她被架在那里,应下心中不甘,不应看来就得打道回府,滚回安平。
虞锦儿低垂下头不敢说话了,反正不用她掏银子,要是大姐补上了,对她只有好处。
“你放心,亏空的这些是你大房欠的,等锦儿出嫁,这一府所有除了这个宅院,别的我都不会贪你们姐妹的。”
话外之意,等虞锦儿出嫁了,这一府会变得如何,你们都不用管了。
虞凤茗心中腹诽,这么个破烂摊子,等锦儿出嫁时还能剩下啥,到时候让她回,她都不回来。
虞锦儿确实难过,日后她算不算没有娘家了?
崔华卿这时又道:“诶,我也不想这样和大姐细算,可婆母不善理财,这些年亏空太大,从我手中没少要饰品和宝贝打点人情世故。”
“要不是我把持的紧,我那对玉如意都被母亲要走了。那可是我嫁妆单里最贵重物品之一了,真被要了去,这会大姐把整个虞府赔给我,我都不愿意,所以大姐该庆幸,只是一万三千两银子而已,你能还上的。”
她一副清算,谁也别想占她便宜的姿态。
可是听到虞凤茗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。
玉如意!崔华卿都要称之为宝贝的东西,要是她能弄来,夫君那里就有交代了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,咬着牙,心里滴着血,应着。
“二叔说得是,我们虞府确实不该用二弟妹的嫁妆,不能让外人看贬了去,你垫付的银子我替母亲还,你送给母亲的东西可就不能往回要了,那是你当时的孝心。”
可崔华卿似是提起了从前的事,心中的恨意也被带出来一样。
她冷着脸道:“不是我小性子,送出的孝心还要当着你们的面提起,而是母亲做的事太让人寒心。”
“这二年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,一心一意为虞家。她竟然趁着我病要将我活葬。”
“对了,大姐可知,有什么药能让人腹大如斗,像有身孕一样?”
虞靖轩也睨向了她,看得虞凤茗一阵心虚。
“这我怎么知道,你说的这个病也太奇怪了。我对医术和药草一窍不通,不然也不至于调养了这么多年身子,也只生了豪哥儿一个孩子。”
崔华卿忽然就看向二叔,虞凤茗有儿子这事怎么没有告诉她?
她用来豢养蛊虫的血包,身体自幼就被下了药,一辈子都不可能生育的。
若二叔将虞凤茗的情况早一点告诉她,何必与虞钱氏斗这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