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华卿知道她在这里拖延时间,也不急。
“大姐,你这是哪里的话,贼人进你的院子了,我的丫鬟蒙青看得清清楚楚。这些护院如今都归二叔管,一个个训练的可厉害了,让他们趁着贼没跑出去赶紧查查。”
“大姐要是觉得被冒犯了,先住小妹的院子,不行睡我那院也行。”
虞凤茗不知白卉好了没有,黑沉着脸拒绝。
“不必了,我这院子没进来人,你的奴婢定是眼花看错了,到别的院子去找吧。”
她怕白卉的东西没藏好被翻出来,那她要怎么解释?
崔华卿:“大姐,我丢的刚好是家传的玉如意,那可是祖上赐的圣物,前朝宝贝,是绝对不能丢的。”
虞凤茗心中暗忖,前朝宝贝,那她更不能让搜了去了。
白卉这时整理好妆容出来了,在一旁劝着,“大奶奶,二少夫人也是为了您的安危考虑,让她带来的人搜吧,不然咱们睡得也不安心。”
虞凤茗见白卉这么胸有成竹,点头。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,那你们几个盯着点,别让这些动坏了咱们的东西。”
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崔华卿,“让他们快着点,我这要歇着了。”
崔华卿带人来也是装装样子,压根没想真的搜出东西,因为这会搜出来,虞凤茗也会诡辩,是被贼人栽赃嫁祸的。
她要的,是让虞凤茗百口莫辩,恼羞成怒。
今天来,就是装腔作势,吓吓她而已。
十名家丁没有找丢的如意,他们都在找贼人,所以很快转了一圈便出来交差了。
“回二少夫人,没有人。”
崔华卿叹气,“还是来晚了一步吗?”
她看了一眼院墙,遗憾道:“这墙低矮,可能贼人跑掉了。”
“大姐,人跑了,你放心睡吧,我再带人去别的院子转转。”
她们人一走,虞凤茗拍着心口,压低声音问:“东西藏哪了?”
“回大奶奶,在花园呢。”
虞凤茗暗道还好之时,又在可惜。
今晚府上的家丁来来往往的,东西肯定取不走了,明天走不了,只能按原计划再多住两日了。
这晚,又变天了,一场秋雨一场寒,原本还有几些燥热的天,气温骤降。
钱氏睡的破房子又漏雨了,后半夜她裹着薄被被雨水淋透,激灵一下从睡梦中醒来。
看着打湿的炕被,眼泪唰地一下子又落了下来。
这样的日子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,凤茗为什么还不来接她?
天凉了,她还是那身从虞府出来的衣裙,唯一挡寒的被子也湿了,只能起来烧火,让自己可以取下暖。
天太黑了,些湿了她都没发现,燃了一半的柴草多灶坑里冒着黑烟,呛得钱氏捂着口鼻,趴在门口剧烈地咳着。
雨越发地大了,倾斜着往房里灌,没一刻她身上的衣裙就全湿了。
“老天啊,你睁开眼看看我,看看我啊!”
她生养了四个孩子,也算是为了虞家鞠躬尽瘁了,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为什么啊!
她瘫坐在地上,任由雨水落身上,就让雨水浇在身上吧,她也不想活了。
就冻饿死在这里吧。
吴婆子睡梦中翻了一个身,骂了一句,“哭哭哭,吵得人没法睡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。”
可这人还不能死,要是死了她的双倍月例就没了。
吴婆子很聪明,一早起来就去庄子的另一处人家,去敲了门。
“张嬷嬷,病死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