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眼睛还红红的,加上一头银发,这模样,真像只小白兔,还和小时候一样好糊弄。
“好了,我不逗你了,我找你是真有事要帮忙。”
苍昀:“你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,我发现,虞府的大姑娘虞凤茗是我曾经的婢女,娇奴。”
苍昀瞬间睁大了眼睛,脸色也变得正色起来。
“娇奴能逃出来,我本来挺为她高兴的,可她曾经明明只是一个血包,如今却懂得了如何下蛊,不但害人,还给自己下腹子蛊,瞒混了婆家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苍昀:“你是想让我去查,她的蛊虫从哪来的?你怀疑族中有叛徒?”
崔华卿当年跟戚景诚入京时,也不是完全不设防的,在一起的三年,她用自己的情报网,帮他一步步坐上太子的位置,可也防着他卸磨杀驴。
所以,除了两大婢女贴身跟着她,就只有四个血包还有六个线人,是戚景诚见过的。
可她被骗到白云观被施法活活烧死那日,戚景诚得意地告诉她,她带来沂蒙山的一百三十口族人,全部在菜市口被砍了头。
他不但要自己死,还要自己负罪、内疚。
向她大肆形容刑场上的惨烈,告诉她头颅堆成了小山,血流出了城门。
他还说,自己跋扈、任性,从未爱过她,一切的一切都是利用。
那一刻,她才知道,自己不但被人欺骗了,还被人背叛。
可怜那些暗藏在各处的族人,皆因她丢了性命。
她怀疑是身边的两护法,芙蓉和冷嫣。
可她们二人也都被抓了,透过熊熊烈火,看到戚景诚将二人都杀了。
所以,那些蛊虫是被娇奴偷出来的,还是她自己学着豢养的,这件事还得等她再用蛊的时候才清楚。
崔华卿:“那事不急,几天前我叫蒙德去安平查娇奴的底细,我想知道她的孩子是从哪抱来的,但我怕他短时间内办不到,你能过去帮他一把吗?”
苍昀知道,血包是绝无生育可能的,所以娇奴的孩子不是她生的,就是必然。
“她敢下蛊害你,真是活腻味了,这事交给我,我绝对让她有家再不能回。”
有了苍昀相助,崔华卿觉得事情会变得容易多了。
这时,耳房有床铺起夜的声音,随后有人慢慢向她这边走来。
崔华卿神经一紧,是景秋,今晚她值夜,这是听到她们这边说话了。
不行,绝对不能让景秋知道她这房里半夜还进来了男人,到时候要如何看她,她又如何向大家解释苍昀的身份。
她几乎是连思考都没有,急忙将人拉到了屏风后面。
景秋挑了珠帘过来,发现床幔后无人。
她轻轻唤了一声,“二少夫人?”